平日里小孩有多拼命,贺听风是知道的,但时至今日,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对方做出来的虚影。

慎楼一直在逞强,这一忍,就忍耐了好多年。

看到徒弟身上深深浅浅、新旧交叠的伤口,贺听风大怒,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这些伤到底出自何人。

多年以来,他一直将慎楼保护得很好,哪怕偶尔外出也是悉心看顾,不敢有丝毫松懈。如果认真算起来,也只有把人交给段清云照看的时间,会产生异样。

贺听风这才明白,为何每每将其送到段清云手上,徒弟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但每一次慎楼都忍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藏好了身上的伤口,不给他任何窥探的机会。

若非今日伤口发炎,实在难捱,贺听风或许永远都不会察觉此事。

他震怒之后,忽而冷静下来。先是喂慎楼服下丹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被褥掩好,这才动作不急不慢地走出房门,寻到段清云的住处。

见到贺听风到来,段清云的脸上刚扬起笑脸,肩侧却突然被钉入一柄匕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血染肩头,连疼痛都察觉不到什么,只是缓慢地抬头看贺听风,似乎在无声地问对方:为什么?

“替我徒弟,还你。”

贺听风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感情,陌生得好像他们并非多年好友,而是有血海深仇的对手。

段清云这才陡然反应过来,沉默片刻,竟直接伸出手去,拔出肩上匕首。鲜血迅速喷涌而出,但在整个过程中,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意料之中似的:“他向你告的密?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