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他们想明白的事,篱然从他们神情的变化中也察觉到了,第一次亲身窥见人心的丑陋,篱然不仅浑身一冷。

“阿漠,阿漠不要怕,他们中只有三个筑基,其他都是炼气期,你有机会跑向前院。”

跑到人多的地方,何府的其他人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死。

何漠没有说话,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已经知道篱然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他想说他不怕,可是他不敢跟篱然说话,他一开口何盛他们必定会怀疑。

何盛拔出佩剑的时候,周围本来还在围观的下人立即匆匆跑开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甚至有几个下人背向他们堵住了一个通往这里的门廊,不让外人进来,也阻断了逃出去的路。

篱然眼睁睁看着他们跑开,心里又沉又寒,还带着不断酝酿的愤怒。

何漠却仿佛预见了般,没有任何惊讶和愤怒,在他们眼里自己卑贱如蚁,谁会在意他的生死。

他抬头看向何盛等人,轻轻道:“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何盛怔了一下,这好像是何漠第一次主动看他,以前他从来没认真看过别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不愿意看,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对一切都是冷漠或者说是漠视。

这句话透着古怪,像是问自己,又好像根本不期待自己回答。

只有篱然知道,阿漠是在问自己,他怕别人发现自己,才看向何盛他们。

“阿漠你不会死,你现在是筑基期,如果打动起来动静不小,你要坚持住,必定会引来你们家族执法堂的人。”

日常出来挑水,日常见到家人就涉及生死这种事,从小在宇和殿长大的篱然还是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