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鹿眼里最后一丝侥幸的光也熄灭了,他漠然道,“与你何干。”
黎白懒懒地伸了伸腰,“羽里仙君在灵鹿瑶姬死后曾有一段时日长住凡间,便是在那时候荒唐一夜,有了元为罢。我猜,羽里仙君发现自己背叛了灵鹿瑶姬后定然心灰意冷,唯愿随她而去,于是主动以身为祭,化为‘大能替身’保仙尊周全。他死前定然是让你好好护着你的‘弟弟’元为。可是,你并非圣贤,当有怨恨。是以,你眼看着元为长歪,眼看着他使了错的仙籍,最后痛失所爱。至于你为何要将仙格献祭给他,是因为你觉得终于可以卸下心头的责任,你把最后的献祭当做给父亲羽里仙君的交代,然后,抛却所有翊厘的过往,来到此处专心与羲裔斗智斗勇。”
“至于为何放弃男身,重入女相,这便要说到灵鹿角被夺,奉于仙人殿一事了。在灵鹿瑶姬的幻境里,自当是世间灵鹿齐聚,和美生活。然而平静的生活终究会被打破,是云鹤使了法子夺宝,夺宝之前,你们二者又生出什么样的事端,竟让你的灵鹿角被夺后不计后果与虎谋皮。既入邪道,又生不甘,你想要杀掉羲裔报仇,为何又平白连累以北仙君损毁仙格?”
灵鹿神色遗憾地恢复了人形,虽是一副娇俏之态,口中所言却是男音,“那个小仙君?狂悖无双,虐杀无数无辜妖众,死又何辜。”
他松活了片刻筋骨,走近华缨张开的灵力场,微微俯下身,“我的演技当真如此差劲?”
黎白端坐于灵力场内,笑答,“你字里行间皆是对羲裔的憎恶,无可厚非;但你将弋妳往日艳事以评书一般的姿态侃侃而来,说到后面,还将弋妳与羲裔之间‘有情’的一面展露。我这才反应过来——你对仙尊弋妳也有恨,至于为何恨,恨从何来,恰巧我对‘大能替身’一事颇有些‘心得’,师尊也与我言说了部分当年事,数个疑点一衔接,自然真相大白。”
黎白幽幽道,“翊厘仙君,你乐意金蝉脱壳报仇便罢,何苦拉了我与师尊下水呢。”
翊厘道,“既是有共同仇敌,华缨灵力汹瀚,何不物尽其用。”
黎白道,“你自知手上不甚干净,华缨恨不得一枪捅杀了你。你还敢如此坦然地偏向虎山行,岂非与你历来的算计本性不符。”
翊厘淡淡道,“想要我第二条命也不难,只要华缨舍得我手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