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颜宁缓缓上前,不紧不慢地给沈夫人行了一礼:“见过沈夫人。”
这规矩是挑不出一丝错处来,饶是沈燕兰她们这些专门找教养嬷嬷学过的官家小姐,和她比起来,也稍逊一筹。
只是一想到眼前的这人,父母双亡的商贾孤女,性情傲慢,沈夫人便喜欢不起来。
她道:“纪姑娘的规矩当真是不错,不过这不守时的毛病,只怕得改改。”
纪颜宁抬起头来,迎上了沈夫人的目光,倒是不惧:“沈夫人冤枉我了,我只是觉得这沈夫人可能会有些忙,留出些时间让您去处理其他事情罢了。”
她说得冠冕堂皇,是为了沈夫人着想,谁不知道她这是在以牙还牙。
上次沈夫人让她等了一个多时辰,那这次她就迟一个时辰才到,听起来倒是无法反驳。
沈夫人心中对她不满,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倒是油嘴滑舌。”
纪颜宁颔首,谦让道:“比不得沈夫人。”
沈夫人:“……”
沈燕兰在一旁道:“当着是没规矩!你父母便是这样教你同长辈说话的吗?”
纪颜宁转头,不解地反问:“原来沈夫人是这样教沈姑娘训斥同辈的。”
“你……”
“兰姐儿,不得无礼。”沈夫人开口拦住了正要和纪颜宁理论的沈燕兰,语气终是缓了缓,“纪姑娘千里迢迢而来,上次招待不周是本府的疏忽,歉礼已经送过了,希望纪姑娘不要再介怀。”
沈夫人既然已经给了台阶下,纪颜宁也不会不识趣,她道:“沈夫人哪里的话,晚辈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坐。”沈夫人伸手向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