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捧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轻飘飘如鸿毛,却似烙在心尖,凝白受不住只想把手抽回来。
夜色深沉,昭明殿内烛火幽微,寝殿内更是幽暗。帷帐垂下,掩住隐秘轻声。
江湖儿女,自来不拘小节,露水情缘司空见惯,便如冷袖雪那般试试困觉什么感觉也不是没有,全凭己心而已。
凝白觉得这不叫春风一度,叫什么她也不知道,总之她今晚想和太子困觉,于是就困觉了。
太子可能是误会她之前拒绝困觉却不拒绝他的唇舌是惧于他生辰那日无休止的凶悍征伐,因而温柔极了。
窗外隐约吹起风,小雨微微,凝白心想无论是他生辰那日,还是这个春雨夜,冷袖雪说得都对极了。
修长手指轻轻揩去她挂在眼尾的泪珠,冷冽嗓音微微沙哑,“怎么哭了?”
凝白懵懵摸了摸眼角,湿漉漉的。她顿时羞窘,不知说什么,想装死,他却已俯下头,比平时热三分的吻落在她眼睫,一点点吻去她的泪。
凝白就忍不住搂紧他脖颈,指尖不经意触到什么,又顿住。
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摩挲已经掉了痂的疤痕,想来是在默默心疼,赵潜心中满足,低低笑:“指甲不留情的时候,是不见心疼的。”
吻恰移到她眉心,便正好感到突如其来的热意,不同于她平日一害羞就慌张想跑,此刻她的羞涩,只是默默别过脸,不说话。
这种独有他一人得以体会的反差让赵潜心头又热起来,吻顺着眉心向下,轻轻吮她软甜唇瓣,在唇齿间问:“卿卿再允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