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很少喝这么多的酒,但她俩一左一右在我的身旁,一样的美貌,一样的笑容,让人想不醉也难。

我们之间都在笑,没有人提昨天的事儿,当然也没有人提即将发生的事儿。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或许是我们最后的快乐日子,所有人都不希望把不快的事情提起,都希望能够把快乐永远地延续下去。

我渐渐地醉了,话也渐渐地多了,我跟两个人说了许许多多从前的事儿,包括我所能记得的所有重要的人生。

这些故事是她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我今天就是要在这里剖析我自己,将我的五脏六腑翻出来,让她们看到我的心,看到我的肝儿,看到我的肺。

然后让她们看到我的爱情。

我说,你们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是什么嘛?看书,我最喜欢就是看书了。可不是金瓶梅,你们别笑,我什么都看,家里有什么就看什么。本来想着长大能够做点跟文字有关的事儿,结果当了程序员。程序员是工人,不是工匠,更不是艺术家。

雪筠说,别那么说程序员,我觉得能够随心所欲地创造另一个世界,很好的。

我说,那都是公司骗人的,是画饼。很少有人从头做起,那都是在框架中修修补补。而从头做起的那些人,又太难了,不是一般人几年能够完成的。不说工作了,我说说你们爱听的……

夏瑶说,爱听的?那就是金瓶梅了。

雪筠说,你个丫头片子,今天是不是想让我揍你?

夏瑶撇了撇嘴说,姐姐,他喝多了啊,说不上会说出什么话来,还是金瓶梅好,不是么?纯粹的爱情。谁敢说金瓶梅里面没有爱情可言?

我说,嘘,嘘。爱情,我就知道你们都想听爱情。

夏瑶眼睛一亮,然后说,快说说,初恋是不是姓潘?

雪筠没有吭声,眼睛不停地扫着我。

我说,不,我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孩儿,她坐在我前面,长长的马尾辫老来来回回地扫着我的课桌,可总有那么一股子香气在前面来来回回地晃,现在我还能够回忆起那种香气,这香气就好像……说不出来,反正我脑子里面有。可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男生要是喜欢一个女生,一定是要刻意地去伤害她,所以我经常偷偷地拔她的头发。最过分的一次,我用剪刀偷偷地把她的马尾辫的尖给剪成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