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努力为我做事,女人有的是,你不是喜欢她手下的秦掌柜吗,回头本公子剥了她的衣服,送到你床上。”沈豪肥厚的手掌拍得许天脚下发颤,他却挤出一个感激不尽的笑容,活像一只被打赏了肉骨头的忠犬。
瞧见二人这般无耻,竟公然讨论如何玩弄自己的女下属,沈轻寒只觉得胸腹间有烈火升腾,忍不住厉声喝骂道:“沈豪,你休想!父亲同意过,若是我愿意听话嫁人,谁都不能动我的人。”
“二妹,你放心,我的手段你知道的,定会让你手下那个姓秦的,自己心甘情愿地爬上许天的床,保管父亲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沈轻寒背脊一凉,她这个不学无术的哥哥最擅长欺男霸女,如果父亲冷眼旁观,她那些从庶女孤儿中挑出来的女掌柜,恐怕都难逃毒手。
“其实你能想到的,要给葛掌柜更优厚的条件,父亲不可能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还不清楚吗?所以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你那些个手下,我会找人好好疼爱的,这就是她们帮着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沈轻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明丽的容颜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得触目惊心。
那个她一直下意识回避的真相,被对手血淋淋地撕开伪装,让她再无从欺骗自己。凉彻骨髓的寒意慢慢地爬满她的全身,像一把锋利的冰刀一寸寸地剐去她的心头肉,痛到她无力呼吸。
她耳边似乎又响起父亲高傲的哂笑,原来,这个她用尽全力换到的赌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闹剧。
她无力地垂下眉睫,有冰凉的湿意盈满眼眶,她却咬着牙,不愿在这些人眼前落泪。
耳边有风呼啸而过,只听得哎呀一声。
却是顾青实在听不下去,正好瞧见门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上前一把推倒耀武扬威的沈豪,踩着他柔软的肚腩出了门。
沈豪华丽的元外服上又添了一个脚印,他挣扎着,气喘吁吁地爬起身,愤恨地拍着身上的灰尘,正要指挥手下的保镖追出去。
“砰。”一股巨力传来,沈豪的脸和地面再次亲密接触,顿时鼻血直流。
“都说过了,这么胖,就不要挡路!”顾青又从大门闯了进来,一掌掀翻了拦路的胖子,踩着他的背走进屋,身后还跟着一个赤面长髯的长者,正是之前的许药师。
“阿青,你怎么把许药师带过来了?”沈轻寒早趁机拭干了眼泪,冲许药师微微一礼,她实在摸不清顾青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哼哼,自然是为民除害啊。”顾青盯着满脸激动的葛掌柜,暗暗吐槽,“葛琅泰,叫这个名字的能是什么好人,之前还想着手下留情,现在吗,打假斗士顾女侠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