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点点头:“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比巧妇还巧妇!”
“别废话了,快吃吧!”张小琳笑道。
李时扒了一口,幸福得直晃脑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母亲的味道?”
“是吗,尝出来了?”张小琳笑吟吟的,“不用叫母亲,叫娘就行,你叫啊,叫娘!”
李时狡黠地转转眼珠子:“咱上学的时候都学过,古代人为了表示对人的尊称,对德高望重的人称呼上都带个子,不但叫你娘,还得带个尊称——”
不等他说完,张小琳早就明白他想说什么了,杏眼一瞪:“少来,不许叫!”
但是已经阻止不住了,李时腆着脸叫道:“娘——子!”
“呸,狗舔油壶,想得倒美!”张小琳被他叫得脸一红,扭头进了里屋。
进了屋在屋里惊叫道:“你炕上怎么这么乱,还叫娘子,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看看你穷得,你这光棍子货,你这猪窝……”
一边像个管家婆一样絮叨,一边开始给李时收拾屋子。
“你干什么?”李时同样惊叫起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屋里能脏乱成什么样,张小琳说是像猪窝其实很侮辱猪,人家那窝里其实没这么脏,更没这么乱。
“我给你收拾收拾啊。”张小琳手脚麻利地卷起炕席上的褥子,依然像个小媳妇似的教训李时,“大夏天的铺这么厚干什么,潮乎乎的也不拿出去晒晒!”
李时端着碗摽在门框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张小琳把褥子卷起来,他不禁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褥子底下简直就是个大仓库。
陈年的臭袜子若干,污渍斑斑的内裤几条,一些单据,最醒目的当是很多一团一团的卫生纸,干瘪的卫生纸上满是发黄的污渍,其中有一块看起来像是新鲜出炉的,湿乎乎带着一股异样的腥味儿。
张小琳总是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没吃过死羊肉,还没见过活羊走吗,一看铺底下这个样子,那个脸红得都能洇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