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陈院使在身后喊着万万不可,也阻止不了一国君王为了皇后攀上屋顶。

??楚亦茗坐在屋脊上,踩着瓦片“嘎吱”响。

??他在夜风中不觉冷,只愣愣地瞧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就连身后多了个人,也是一件披风暖在了身上,方才觉察到。

??“是他们不好,不该把孩子抱到外面来给你瞧见,朕已经让他们都走了,朕陪你下去,好不好?”姜青岚话音温柔在他耳旁,双手略扶着他的双肩。

??楚亦茗摇摇头,轻叹着气,双眼茫然无措道:“是我不好,满满那么小那么软,我却害怕看到他,可我夜里听到他哭了,我又好心疼,我就去看他,他都不认识我了,我对他不好,他都知道。”

??姜青岚温柔地劝:“他还那么小,他不懂事的,哪能知道你怀着他的时候,对他有多好,其实不敢抱孩子的人可多了,朕看他那么小小一个,和你一样挨一下就红,真的也是碰上了就慌张。”

??“我总以为你做不好一个父亲,其实,我才是吧,我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揣过那么大一个,一个……”楚亦茗话音犹豫。

??“东西。”姜青岚立刻替他接话道。

??楚亦茗转过头,微蹙着眉瞧着人,说:“我觉得太可怕了。”

??“朕明白的,所以朕第一眼看到满满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家茶茶太了不起了。”

??“我敢生,真的是我完全没想起前世的可怕,我可能,再没有勇气生孩子了。”楚亦茗目光闪烁着。

??姜青岚眼神坚定,道:“朕不是都答应过你了,不看孩子不打紧,不行|房也无妨,朕不需要你再鼓起勇气,做什么冒险的事。”

??“可我,我在那回忆里,我清楚记得你告诉我,孩子完全不像我,可满满,满满他,我一直不敢看他,”楚亦茗眼眶红了,薄唇哆嗦着说,“我今夜看到了,他真的不是那个孩子,可我承诺过,我的魂魄会守着那个孩子,我前世食言了,我今生却也做不到,我太害怕了。”

??“没事的,前世就当是一场梦,不一样的长相,不代表不是一个魂,满满这么乖,都不爱哭的,今夜哭了,也许就是想见你,想给你解开心结的,”姜青岚抚着他的脸,轻轻在那冰凉的脸颊上落吻,哄着孩子的语气,说,“你看看,朕今夜主动说出不再行|房了,若是有什么值得难受的,那该是朕不对,就算有梦魇,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了。”

??“明明是我先提的。”楚亦茗轻声说道,委屈巴巴地抬眼瞧着姜青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