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见到唐阿姨,潘红升心里总是有点鸣不平:这样好的女人,为什么姓唐的他不懂得珍惜?

“小潘,好久不见你真成大小伙子了。”唐阿姨见到衣着华贵的潘红升居然有了些距离感,说起话来很是局促紧张。

“妈,您跟他怎么客气干什么?”唐佳佳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一副小女孩的架势:“您的皱纹怎么又多了,有没有用我给你寄回来的化妆品?那可是我勤工俭学的钱买的……”

“哎,妈老了,用什么都没用了。”唐阿姨看看娇滴滴的女儿,又看看身边精神奕奕的潘红升,不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佳佳,不是我说你,你老是在国外不回来,妈很担心啊,真怕那些洋鬼子欺负你!还是快回来吧,这不都快一年了吗?你都快完成学业了……”

“妈……谁敢欺负我啊!”唐佳佳两只小手叉腰:“我跟红升学了几招呢!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潘红升始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言不发。

他感到这对母女之间的感情,甚至可以感觉到两人现在的想法。

毫无疑问唐佳佳想要把自己的母亲接到美国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证明母亲这些年培育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妈,红升有话对你说额……”唐佳佳一声不响的把皮球踢给了潘红升。

“啊?哦……”潘红升有点措手不及,面对唐妈妈疑惑的眼神只好故作镇定:“这个……唐阿姨,其实这也是佳佳的意思,她在学校那边受到一致的好评,并且被教授赏识,已经被内定留校任教了。”

“什么!真的吗?”唐妈妈不出预料十分惊喜,抱住自己的女儿脸笑成一朵老菊花:“我就知道,我的佳佳是最棒的!妈真为你骄傲!”

潘红升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心,这一幕对别人来说一场温馨的画面,对他来说却是十分残忍。

母亲的形象在他心中丝毫没有烙印,甚至他都没有这个概念,当有什么东西碰触到这个敏感地带的时候,他总是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红升,你怎么了?”还是唐佳佳比较敏感,眼角的余光发现了捂着胸口喘粗气的潘红升。

“我,我没事,有点胸闷。”潘红升头也不回走出屋子到了阳台。

唐妈妈家的阳台很狭窄局促,这些年来一个人孤苦伶仃拉扯唐佳佳,唐阿姨看来过的很清苦,这一点从阳台上晾着的那些衣服就可以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