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的脸上始终蒙着一层轻纱般的光雾,但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在哪里都该是世人争相追逐的焦点,本不该被人遗忘。

付丧神们怔怔的看着他,但天御川并没有去理会他们,他只是微微垂着眼,安静的看着跪在他身前默默流泪的打刀青年,长长的叹息。

“吾宽恕你”天御川轻轻的将手放在山姥切国广的额头,神色庄重。金发打刀流下喜悦的泪水,和之前在天御川面前刻意表现出来的,与其他的山姥切国广几乎一样的性格截然不同。

作为这样一所本丸的初始刀,资历最为深厚的山姥切,他又怎么会与其他的自己相同呢?羞涩腼腆、渴望宠爱,这些他当然会有,但却也早已不是他的全部。

山姥切国广,他把本丸里的一切当成他的责任,本丸里的每一把刀,都是他的职责,他将自己逼到极致,最后兵行险招,孤注一掷。

天御川莫名的叹息,他的眼神移到半空中,看着那道享受着飞翔的粉色身影,嘴角微微翘起。那道粉色的影子仿佛也看到了他,两道灿然的金光划过,粉发的付丧神降落在了废墟上。

他身后有虚幻的金色光羽缓缓飘落,美丽的双翼伸展在天御川的面前,宗三左文字毫不设防的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他,异色的瞳眸中似乎映着整片天空。

“主人…”打刀付丧神的脸色微红,轻柔的唤他“……我是宗三左文字,您也想让王者的象征来服侍吗……?”

第43章 兼定

刀是凶器, 每把刀都是。

无论是神刀,灵刀还是佛刀,其实都是一样的。刀锋略过皮肉,饮着鲜血,在战火中绽放风华,这是刀的幸运。

总有一些不幸又幸运的刀, 因为身份, 因为美丽,因为种种的原因被束之高阁, 被人们赞叹赏玩。

然而, 他是刀,是刀就是渴望着杀戮的, 就算是向来厌恶战争渴望和平的兄长江雪,在不得不战斗的时候也是不缺少刀的嗜血的。

宗三左文字, 是一把怎样的刀呢?天下人的象征,笼中鸟, 魔王的刀……太多太多的称谓被加注在他的身上了,可是谁又明白,作为一把刀的他是怎么想的呢?

宗三左文字渴望自由,不是牵线的风筝,不是拴着链子的放风,是可以选择, 可以飞翔的自由。即使在暗堕的时候, 他长出了一对骨翼, 但这却也不能给他真正的自由,他还是那个困于室的笼中鸟。

不是曾经的审神者那样自以为是的给予,宗三左文字要的从来不是那样的自由,他想要的,仅仅不过是选择的权利,可以作为人,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