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深深盯他一眼，缓缓坐下，“我想问你一点事情。”

罗翔知道她要问什么，踌躇是走去并肩而坐，还是保持一定距离。

白桦是天堂，天堂在左边。

罗翔选择了向右，拉一根凳子坐她对面，双手放膝盖，一本正经聆听教诲的实诚模样。

白桦无暇追究他的无厘头，眉宇紧锁表情严肃，“你，怎么知道的！”

“我做过一个梦，”罗翔慢吞吞的说道，嗓音低沉，“梦到你摒弃一切男女情感，以为有知识、有地位、有相貌的男人都不可靠，都会耻笑你，所以，你选择无爱的生活。”

罗翔讲故事的开头，白桦无动于衷，甚至充满不屑一顾的疑问，可随着叙述者的动情，她渐渐正色、惊讶、震惊。

梦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白桦多长了一小截尾巴儿而自卑，越长大越明白自己与众不同，深恐别人发现这个不能说的隐私，惶惶不安了二十几年！

“正常的女人要结婚生子，为了不暴露秘密，你嫁给了天差地远的工人，以为他会因此珍惜你。但你错了，你们的生活不幸福，不，是你生活得不幸福，你强忍，你要活着……”

白桦双手缠绕一块儿，太紧紧的缠绕使指节都发白，和她的脸色一样。

“他没有念及你的好，生儿育女、操持家庭的辛劳，他认为这是你该做的。你有天仙般的容貌，水晶的心灵，坚忍的性格，都不足以打动他。他是人渣，垃圾，蛆虫，却是你选择的丈夫！”

罗翔故意不看白桦失血过多的脸，“他骂你打你虐待你，你生活在地狱中……就是因为你一厢情愿相信，人世间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你。”

白桦的嘴唇哆嗦着，天鹅般的脖子高高扬起，孤傲的保持最后一点骄傲。但罗翔存心剥下她的外套，把她未来的命运无情的全数展现。

“他喝醉了，泄露出你那不可告人的秘密，嫉妒他好运、嫉妒你容貌的人渣们找到了机会，他们到处宣扬，宣扬你是一个怪物……”

白桦颤抖的手指抓起一个枕头，朝罗翔砸了过去，“你胡说，你才是怪物，你！你……”

她的眼圈通红，瞪圆的丹凤眼水汪汪，如一对珍稀的猫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