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省城传来郭拙诚引进资金在琼海岛建设高速公路和铁路后,熊慧忠在大惊之余还真的找了相关高速公路的资料看了,越看越觉得郭拙诚这是胡闹,简直就是败家子,现在连京城都没有修建高速公路呢。

关应杰却说道:“老熊,这事还真说不准这小子是对还是错。”

熊慧忠不解地看了关应杰一眼,说道:“你今天怎么总护着他来?这还有什么说不准的?这什么高速公路修好了,也就是几辆卡车几辆三轮车跑一跑,纯粹是浪费资金,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

关应杰笑着问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人家外国人怎么会投资呢?他们就算是来做好事的,也不可能拿这么大一笔钱来做好事吧?修桥补路增添阳寿,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迷信说法,外国人可不信这些。再说,就算信,也是将坏的桥修理修理,将坑坑洼洼的路面补一下,没有这么兴师动众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兴师动众,说明他们看好我们琼海岛的前途,投资修建这条高速公路和铁路有利可图。”

熊慧忠吃惊地瞪大眼睛,问道:“就我们岛上的几台车,他们能收回投资?过路过桥费能收多少?收多了司机会跑?……你是说到时候他会利用自己的权利将过路过桥费提得很高?哼!如果是这样,我第一个不同意。连走路过桥都收费,还是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如果还收很高……”

关应杰讥讽地看了气势汹汹的熊慧忠一眼,见熊慧忠看过来,连忙将嘲笑之色掩出,打断他的话说道:“他不会这么蠢的,仅凭我们岛上的车,他的过路过桥费定再高也没有用,所有的车按原价收购,这些车也值不了多少钱……我说的有利可图,可不一定是钱。”

熊慧忠一愣,说道:“不是钱,那是什么?难道是为了名?可外国人在中国为了名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还能到中国来当官,还想一步步升上去……我……我懂了,你是说郭拙诚这个小子是在虚晃一枪?拿这个投资骗我们一下,等我们都服气了,他掌控了公署的局面后,这些投资就会自动撤走?”

似乎认为郭拙诚就是会这样一样,熊慧忠大怒道:“他怎么能这样?这不是欺骗组织,欺骗领导,欺骗老百姓吗?我们……”

关应杰连忙摆手道:“老熊,你性子怎么这么急?你还只是猜想,怎么就一定断定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熊慧忠大声说道:“只有这种可能。这小子就是奸猾,看我们都看不起他,他就整出这些歪招啦。老关,你可是老干部老领导了,不能看着他这么胡搞啊。你想想,除了这个,他还能有什么目的?”

关应杰说道:“老熊,冷静一点,这是在你家里,又不是开常委会。再说,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上级领导早就会处理他,我们服从上级组织的决定就行。”见熊慧忠冷静下来,关应杰心里再度鄙夷了他一下,说道,“你放心,郭拙诚还不至于搞什么假投资,如果真的是假投资,他这一辈子就毁了。再说,你以为他是外国人的爹,想投资就投资,想撤走就撤走,这一来一去得浪费多少钱?”

熊慧忠也感觉到自己处处被关应杰鄙视,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老关,其他事我认为你想的对,但这件事你恐怕想错了,你的信息不灵啊。我知道郭拙诚不可能是外国的爹,可是他到香港去了才多久就敲定了投资的事?而我们曾经为了引进投资又花费了多少精力而颗粒无收?如果他没有巨大的影响力,人家会这么轻易定下投资,就算真的投资,也要先进行考察,要与地方政府商谈条件,他们内部还要讨论协商,怎么可能就这么定下来了?他们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来我们这里考察呢。这么轻易敲定这么大的项目,你认为这不奇怪吗?”

见关应杰沉吟,熊慧忠的底气一下充足了很多,又说道:“老关啊,不是我说你,你对外界的事情关心得太少。你看了昨天的报纸没有?《参考消息》第四版上的一道消息,有关一家外国银行的。”

关应杰确实没有注意这个小消息,但他心里也不认为这个小消息与现在谈论的问题有关,所以说道:“外国银行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认为郭拙诚就是这家银行的老板吧?那你的联想也太丰富了。”

熊慧忠大声说道:“怎么没关系?郭拙诚送过来的文件中不就说了这次投资就是由这家叫诚信投资银行担保的吗?如果不是郭拙诚对这家银行有巨大的影响力,他们怎么可能担保?……郭拙诚虽然不是这家银行的老板,但肯定认识那个当老板的人。你知道不,这家银行就在这几天获得了近六百亿美元的投资,还完成了在澳大利亚、巴西的三宗大收购。”

关应杰不相信地看着熊慧忠,问道:“获得六百亿美元的投资?……对了,这家银行不是在中国开了分行吗?专门对私营企业贷款的,是不是?好像五羊市就有他们的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