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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金杨挥了挥手,眼睛忽然瞟到门边的一个包装袋上。

“对了……晚上九点多钟,来了个人,送了……水果给您,我死活不收,他说是您朋友,扔在门口便跑了。我只好拿进屋来……”

金杨一愣神,顿时起身走向包装袋,表情严肃地打开一看,一袋子苹果,一袋子是香蕉。他轻车熟路地提起袋子往地上一倒,果然,袋子底层有个报纸包裹的东西,他看了一眼柳莎。

柳莎早已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己该离开还是继续站在这里。

打开报纸,里面是成捆的人民币……

金杨目测,两个袋子里的人民币加起来,至少四十万。

“什么人送的?”金杨目光锐利地盯向柳莎。这个花季少女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早已吓得娇躯发抖,哆哆嗦嗦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金杨用探究的眼光看了她半晌,得出一个令他放心的结论。这个女孩真的不是在装傻。他摇摇头,笑着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别害怕!你回想一下,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他没说他的身份吗?”

柳莎重重地松了口气,结结巴巴比划道:“一米七三左右……对了,”她突然跑到茶几上,拿起一张烫金名片,嗫嗫道:“他留了这个。”

金杨接过来一看,名片上写着——金星纺织厂总经理范吉林。

缓缓放下名片,金杨抬头问,“他留了什么话吗?”

柳莎呆呆想了想,猛地摇头。

金杨看着她惊慌的眼眸和哀求的神色,忽然想起一句宋词,“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他不得不承认她此时的表情有股强烈的诱惑性,如果换成心地不纯的领导,孤男寡女,一个是掌握她职业高度的主人,一个是伺候他的保姆,本来身份就不对等,尤其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天真不懂世事,哪怕她再怎么端庄,再怎么保守,男领导趁机恐吓威胁诱惑之下,怕也会乖乖地就范。

从本质上看,人是抗拒不了诱惑的,区别是各人抗拒诱惑的承受力系数,思想的高度,灵魂的广度以及道德力的自我约束力。人们为什么拼命地要当官,眼前的现象足以解释一切。金钱和妙龄美少女是男人生命里积极向上的蔚蓝天空。

据他所知,清远县的白邝就曾经以县委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的名义,专招十八九岁左右、长相甜美的待业女孩,主要对象是一些家庭困窘的农村女孩。招进来在县委招待所接受一段时间培训,然后挑出几个性子好,有上进心的女孩,送到上级领导家里做保姆,工资由县招待所发,个人条件特别优异的还给予行政事业编制,干完几年还可以回来,县委办给安排工作,其中有个在市地税局局长家工作了一年半的女孩,由地区给财政编制名额,最后分配在清远地税局工作。这还不算结果特别好的。

白邝这手非常高明,他打听好消息后,用专车一批批主动送到了省里市里甚至京都的清远籍领导家里。他的投机能力抵消了他的工作能力的不足,所以才能从一个管后勤的副书记一跃到常务副书记、书记。他把领导伺候好了,领导自然会给予一些回报,省市的资金和项目、高速公路、铁路在清远设了站点等等大小事情,这其中有他们的操作能力,谁知道又有多少清远女孩的一把辛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