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华已经无路可走,看到酒,不再掩饰自己,抓起一瓶酒,举到嘴边用牙齿“咔嚓”咬开,二话不说,“咕隆咕隆”一通牛饮。这些年,他自己都耻于和旧友联系,混得穷困潦倒不说,家里那位每每不让他安神。特别是这几天,学校保安的工作出了问题,他被责令停职检查,心里乱七八糟,只有靠打牌喝酒去麻醉自己。
一瓶喜力很快见底。
“你尽管喝够。”金杨不动声色地再递过一瓶。
夏国华的面具被扯落,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了笑,一把抓过酒瓶,摇晃几下,“你的确有本事,局长大人!所以你才有权利来嘲笑我。”
金杨深深地吸了一口,低头不语。
好半晌,他才抬头,静静道:“国华,我们上次在清远见面,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很多人都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夏国华又喝了一大口酒,脸上满是嘲讽的悲痛。
金杨竟害怕碰上他的目光,偏过头。沉默中,他想起一句名言:“物质的力量只有靠物质的力量才能摧毁”。将此话套用到被生活摧残的夏国华身上就是:“因物质而失去的尊严只有靠物质来挽回。”
“你的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里,直到现在,我才给你找了一个合适你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自己合适做什么事情?”夏国华无动于衷地自嘲着。抓起第三瓶啤酒。
“你适合警察工作……”金杨的话没说完,夏国华哈哈大笑,“咔嚓”咬开啤酒盖,“噗!”地吐掉酒盖,“老同学有能力让我回到公安局工作?”
“抱歉!我还真没那个能耐。”金杨默然半晌,嘴角扯了扯,耐心道:“是一家商业调查公司。”
夏国华开始消化他的话。
金杨继续道:“商业调查部分虽不是你强项,但一些私人事务你可以担负起担子。实话实说,我准备入股这家公司,你是股东代理人,享受股东分红和薪水。”
夏国华被一口酒呛到,猛地咳嗽几声,然后不知是啤酒呛红了眼睛还是酒后冲血,凝视着金杨,忽地低下脑袋,连连摇晃着,“我是个废物,不值得你抬举……”
“你再说一遍?”金杨蓦地拔高声调,眼睛里迸出团团怒火。“夏国华,我他妈的不是在抬举你,也不是在帮你,而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明白不?我投了钱进去,也不能分身去管理监督,所以我需要有个信得过的朋友帮我盯着点。你他妈的直说,一句话,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