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强没有进京城的打算,年纪一到,就很干脆的准备退休养老,顶多到省人大混个闲职,连史强的儿子也是进外企锻炼而不是做官,可见如此。

似乎是看穿朱新国的心思,谢主任又说道,“史老许多年前就去世了,他的大儿子年纪轻轻也牺牲了,但史老作为建国初期的公安部长,门生故旧还是很多的,而且……”

谢主任压低声音,“书记处的某位书记,当初跟史老的大儿子史刚,在一个警队共事。据说,史刚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

朱新国听到这个消息,心头震撼,久久不语。

谢主任说的隐晦,但到底是哪位书记,只要查查履历就能看出来,而书记处……还能有哪个书记处……

不管是几人中的哪一位,欠着史家这份恩情……

“现在这宅子里住的,是史刚的遗孀。”谢主任回归正题,“史刚还有一个女儿,在苏南省的特警系统里工作。嗯,可以说是,孤女寡母。”

孤女寡母,这四个字……可不是谢主任随口说的。

朱新国派警力增援,硬闯这个宅子,史老当年的门生故旧会怎么想,书记处那位书记会怎么想……再如果闹起来,在院子里开枪……

正襟危坐的朱新国,额头一下子流汗了。

他结识慕容泽这位贵人,获得慕容家暗助,这几年平步青云,好不得意。但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明哲保身,小心谨慎,八面玲珑,绝不得罪任何一方权贵。

而他这个岗位,偏偏还要做出一些成绩,就总结一个方式,就是欺软怕硬。抓一些好抓的,欺一些好欺的,时不时的来一些专项行动、整顿活动,就显得政绩斐然。

至于这些渐渐成气候的二世祖们的祸害……反正他捞到成绩就要调走,哪还用他管?

想了几分钟,他拨出电话,沉默几秒之后,说道,“鲁平,秀水街36号,你亲自去一趟,我给你几条死命令,第一,不许动手,第二……”

接到电话的公安局局长,真是郁闷,他刚刚还接到市委书记的孙秘书的电话,让他迅速抓捕赵如意归案,要把钱陵高速的车祸也并到这个赵如意的名下。

转眼,他又接到公安厅厅长朱新国的电话,让他不得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