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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言从小到大就挨过两回打。

第一次是大学毕业那年和父母出柜,在家里打的,连程深都不知道。

第二次是今天,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打的他耳畔嗡嗡作响,头又昏又沉。

程深把郁言护在怀里,不躲不闪的迎上郁父郁母的目光,沉声道:“叔叔阿姨,这里是医院。”

“你们还知道这里是医院?”林秋华愤愤的放下手,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抱作一团,你们还知道丑?还要脸?”

郁言浑身一震,慢慢从程深臂膀间离开。

程深道:“阿姨,我知道您气我带坏了郁言,有什么火请朝我来。郁言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么些年他是怎么对家里的,您比我清楚。”

林秋华上前一步:“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郁言伸手拦了一下:“妈!”

林秋华却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躲开他,咬牙遏制住情绪,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郁言眼底的红彻底晕开。

郁诚揽着林秋华从他们身边走过,除了最开始那一眼,再未施舍过一个眼神。

郁言闭了闭眼,翻涌的情绪没到喉头,吞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血气。

他的爸爸妈妈,对这身吊着的石膏视若无睹,他们一生所求清白体面,而自己是他们最大的污点。

活该,活该啊。

郁言脚步虚浮的朝前走。

明晃晃的灯在眼前旋转,身后程深叫他的声音似乎隔了千重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