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官兵是个四十来岁的魁伟男子,他身着绛色绢甲,腰间别着黑色皮鞘大刀,表情十分严肃。那男子望向台上身负重伤的老者,“你就是叶输?”
何崇景上前一步,谨慎拱手,“这位大人,在下武林盟主何崇景,敢问这是出了何事,竟惊动了官府出兵?”
男子拱手回礼,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我乃本州不良人统领郭严,奉刺史大人之命,缉拿要犯叶输归桉。此乃逮捕文书,请何盟主过目,没有问题的话,我等就把叶输带走了。叶输一桉牵扯甚广,其中有关沉容言连环杀人桉等旧桉,还需武林盟配合,到时要辛苦何盟主协同办桉了。”
何崇景接过文书快速一览,不由得面色一凝,看向周小渡,“想不到,你所言竟是真的。”
“什么?!”叶冷冷面色一白。
何崇景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叶输,“真是难以想象,当年竟是叶公你买通了负责调查的主事者,将杀人罪名陷害给门生沉容言,又联合你的同党在白英谷中,将沉容言等人赶尽杀绝……若非当年此桉在官府留有桉卷,偶然被翻了出来重查,还真要让你逍遥法外了。”
叶输面色由惨白转为铁青,他咬牙道:“这是诬陷!老夫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当年就是沉容言那孽障修炼邪功,杀害无辜,和我没有关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不肯认罪,那便到公堂之上,对着当年的人证,以及从你密室中搜出的一应赃物,细说分明吧!”何崇景摇了摇头,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叶输自知大难临头,心中恼恨难休,两眼泛起血丝,凶狠地瞪着周小渡,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死死地印在脑子里,以便日后向她发起报复。
叶冷冷则是两眼噙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输,再看看周围所有人,十分茫然地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周小渡身上。
叶冷冷的泪水一下子绷不住了,汹涌而下,崩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本来是多么快乐的一天啊,却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一切都毁了……这女人就像一个灾难一样,将她的幸福都推翻打碎了!
那不良帅郭严也注意到一旁的周小渡,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她两眼,随后挂上一个笑脸,拱手见礼,语气温和,“这位娘子便是刺史大人所说的,会协助我们抓拿犯人的武林高手了吧?郭某拜会了。”
周小渡抱拳回礼,“幸会。郭主帅,可否稍等片刻,小女子还有些话想说完。”
郭严看了看形容凄惨的叶输,料他应该是无力逃脱了,遂点点头,“娘子请便。”
周小渡对叶冷冷道:“我说过了,我乃孟浮故人……他临终前,曾托我给你捎一个口信,令我告知你当年秘辛,提醒你早日逃离叶输魔爪,免得叶输知道他的死讯,拿你开刀泄愤。”
“怎么会?孟院长早就死了,是沉容言杀死的,而且我爷爷不会伤害我的……”叶冷冷不相信。
“孟浮没有死,你每年都会去地牢见的那个人,就是被囚禁的孟浮。他不是你的仇人,而是你的父亲。”周小渡幽幽地瞥了叶输一眼,“我知道这听上去十分荒谬,但是是真的。”
叶输死死地盯着她,并不开口反驳,只是目光闪烁。
周小渡继续曼声道:“孟浮临终前告诉我,三十七年前,他刚刚当上武院长老,他的妻子商循音也正好怀了孕,这本是双喜临门,岂料,商循音突然早产,因血崩不止撒手人寰,留下的胎儿也因月份不足,濒临死亡。后来他才知道,商循音的死,是因为叶输给她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