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夏日蝉鸣

这不对,不该如此,我不能喜欢她!

这个念头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一经萌生,便迅速膨胀,气势汹汹地,要将他那点青涩的爱恋驱赶出大脑。

太阳穴鼓鼓地震动着,他觉得整个身体一瞬间变得非常糟糕,简直要喘不过来气。

眼前的画面倏而变成黑白色,分崩离析,倏而又恢复了正常的原状。

他疑心是宿醉导致的幻觉,用力地摇头,试图令自己清醒一些。

周小渡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声音很轻很澹定,“怎么了?没醒酒?”

他和周小渡四目相对,心脏勐地漏了一拍,随即又鼓动如雷。

我好喜欢她。他这么想。

奇怪的不适感忽地退潮般悉数消散,好像他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错觉,不过一息,便觉得方才的一切陌生得像梦,再过两息,便模湖得没什么印象了。

只剩下“砰砰”作响的心脏还在执着地重复着:我好喜欢她。

他冲周小渡摇了摇头,没说话,跳下了床,冲出房门,一头扎进了夏日的阳光里。

热浪扑面而来,房屋外的鸣蝉叫声更加清晰强烈,将他包围,好像在大声笑着说:“快瞧,又一个掉入恋爱的傻瓜!”

少年抱着一根柱子,用额头磕了磕柱身,“我完蛋了……”

屋内的周小渡莫名其妙,“笑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流口水了?没有啊……”

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早上,少年有了心上人。

也就是在这个早上之后,盛余庆看卢仁溢就更加不顺眼。

本来只是略微不顺眼,现在就是清楚且强烈的不顺眼。具体表现在,从略微蹙眉,到磨后槽牙。

所以卢大少再登门来“唱戏”的时候,他都会羊作不经意地在盛风袖面前提起,“卢大这三天两头往盛府跑,杜夫子本来身体就不好,他这般频频叨扰,夫子的病怕是难养啊……听江大哥说,她这病,就该保持清静才是。”

盛风袖自打上次跑马场被周小渡救了一回,便对周小渡另眼相待了,尤其在周小渡不给她讲后宅规矩,反而是改讲传奇故事之后,她愈发喜欢杜夫子。

虽然讨厌这个便宜二哥,但事关夫子,她也觉得这话有道理,遂叉着腰,拿出刁蛮大小姐的架势,每次卢仁溢一来,就把他给堵在进门第一条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