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将马鞭缠在手上,“有名分的自然要跟着符系峰南下。”
“这就完了?”裴钦疑惑的看着他。
顾明朝笑了下,“这才哪里到哪里,这最要紧的还是民生,百姓安置好了,后续北疆才能安定。对王室要恩威并施,但对百姓,要多加宽恩,兴亡之下,百姓最苦。”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谢灏南问出了裴钦也疑惑的问题,“怎么施恩?给什么吗?我们也没有啊。”
顾明朝摇头失笑,“这恩,说白了就是用龟兹王室的钱去收买。”
“不懂。”裴钦讪笑。
谢灏南也跟着干笑,“我十五岁后便没有学习庶务的处理了……”
“你们还教这个?”裴钦惊道。
谢灏南点头,顾明朝恰如其分的将话题转回来,“我们先要告诉龟兹百姓,龟兹王室敛财多少,小民之家,一年所用金银不过五十两左右,而达官贵人一件亵衣便远超这个数值。何况最近战事频繁,百姓对银钱的渴望只会平时更大。”
裴钦看向他的目光变了,“厉害!”
“你这一年多的继晷焚膏真的没有白费!”谢灏南好歹还能说句文绉绉的话。
顾明朝看着裴钦的目光,哭笑不得地解释,“和凿壁偷光差不多。”
裴钦拍了下谢灏南,“下次说直接点。”
顾明朝将马鞭扔给尤达,“国库清点了吗?”
谢灏南讪笑,“我们将国库封了,准备送往燕都。”
顾明朝颔首,“珍奇异宝就送往燕都,其他的分为三份,一份犒赏军队,小宴一场,一份分给百姓,以便之后张贴告示,令其他州郡百姓臣服,最后一份送往北疆,犒赏三军,谢诸君守城之功。”
“还有呢?就这样,百姓就……安分了?”裴钦见多了兵痞子,并不相信这样的恩能安抚住人。
顾明朝打量着被捆住的俘虏,“若非走投无路,谁会想做起义人?百姓……农民若有三分地,就能安心耕种,商户若是天下安定,他便能走南闯北,逆贼的名声,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行,那我去办这事。”裴钦调整了下甲胄,带人去龟兹国库。
“娜日泰,你们的将军投降了。”顾明朝矮身蹲下,看着娜日泰,眼眸微微下压,嘴角微微挂着像是压不下去的得意,这一脸的真诚真是和谢松照十足十的像。
娜日泰讥讽道:“汉人就是狡诈。间离计!”
谢灏南正打量着众人的神色,闻言疑惑地投去目光,“什么东西?”
顾明朝面不改色的接话,“离间计。”
谢灏南:……
娜日泰有些窘迫,“奸诈。”
顾明朝收了脸上的笑意,睨着娜日泰,“我们大周对你们蒙古有十足十的诚意,现在,我们还愿意跟你们谈一谈,我现在放你回去。”
众人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顾明朝,顾明朝却起身出去了。
谢灏南轻声称赞,“你们真是配合无间,他那边放了个史醇,你这边就跟着放个娜日泰,两方猜忌之下,蒙古内部想继续和睦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