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安对他的胡扯一点都不生气,“我自认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傍身的本事学了不少,杨太后……不足为惧。”
江宁和他没有什么话可说,闻言只得干笑,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有个会说话的人在身边,谢松照在就最好了,他什么狐狸妖精都能打交道。看了眼顾哲安,好像人家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自己只是笑一声,多少不好,便强迫自己回了句,“挺好……”
顾哲安看出了他的不适,微微笑了下,便低头自己喝茶了。江宁在面具下长舒了一口气。
“王爷,开门了。”张念勒转马头。
顾哲安放下茶盏,“谁来了?”
“是女官钟筠。杨云阔身边的二等女侍。”张念看了眼,麻溜的报出了来者身份。
江宁敏锐的察觉到了临淄和韶州的关系,表面上都是被对方忽视了,实际上对方发生了个鸡毛蒜皮的小事,隔天就呈现在了对方掌陀人的案牍上。
“王爷。”钟筠盈盈福身,“太后有旨,召您入宫。但您身后的将士们不能入城。”
顾哲安没有动身,“太后懿旨?临淄不是有新君了吗?”
钟筠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王爷,城里贵人多……”
回答她的是江宁的剑,顾哲安没有出声阻止,钟筠抬起头,“王爷,临淄城不大,万余将士要如何安置?”
江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顾哲安折中道:“临淄城确实装不下我这万余将士,但我带上三千,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钟筠福身,“王爷,太后并未准允,婢子不敢……”
江宁收回剑,顾哲安道:“城门已开,钟筠姑姑不妨猜一下,本王攻破这座城,需要多久?”
钟筠听了这话,侧身让出一条道,“王爷不妨先进城和太后娘娘商谈,若是得了准允,将士们再入城不迟。”
顾哲安抬手,张念拔出剑,“钟筠姑姑,本王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遍。”
钟筠余光看着临淄,好像已经看到了这城被风雨压垮的时候,废墟一片,亦如当年的钟府。钟筠跪下,“王爷,婢子身负太后懿旨,绝不可能相让。”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她侧身跪着,连上前阻止的动作都不曾有一个。顾哲安无视了她的话,招手让江宁靠近,“江帅,你带一千兵卒入城,其中一百贴身,再有就是你的名字,太打眼了,得改。”
江宁不含糊,点头应下,“多谢王爷,以后我就叫齐夜,是王爷的贴身护卫。”
顾哲安颔首,“张念,你也带一千兵卒,三百在外围,记住,不可与人冲突。”
张念抱拳,去后面选人,江宁已经选好了回来了,“王爷,我身边的副官,陶成,他……”
“跟着无妨。”顾哲安说着放下了帘子。“等张念点好了人,咱们就进城。”
江宁握着裴旻剑,不断在围观的人里寻找,陶成抱着剑,半句话也不说,半步不离的跟在江宁身后。
进城的队伍肃静,只有马蹄哒哒的声音,围观百姓没有见到传闻中的“废太子”或是“韶州主”,颇有些遗憾。
“江帅,我始终觉得不太真实,这陈国和林帅一家打了几十年了,现在……咱们就这么进来了……我……”陶成挨着江宁,还是忍不住和江宁念叨,像蚊子似的。
江宁偏头,轻声道:“真的,要不你现在发个毒誓,说你回滏阳之后就发奋图强,好好念书。”
陶成一下子就觉得这事真的不能再真了,“不用了不用了。”
摄政王府,舒窈院。
温孤绛都拖着酸软的腿下榻,一下子装上案几,整个人都趴在案几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