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后笑着道:“明朝,还不给先生敬酒赔罪。”
顾明朝心里冷笑,端起酒盏起身,“学生年幼无知,今借水酒一杯,向先生赔罪。”
谢松照像是有意刁难他,“既然知道年少无知,就多吃两盏就醒醒神。以后切莫再犯……”
“大胆!你孤身在此,焉敢如此嚣张,辱我陈国颜面!”
谢松照眼角轻轻掉着,“汝乃何人?胆敢逆杨太后懿旨行事?”
“荒唐!我何时逆太后懿旨?还请……谢侯爷赐教!吾乃宣德郎董霖。”董霖脖子扬得极高,像是要拿鼻孔看人。
谢松照捻着瓣橘子,“宣德郎?嗤……又是一个名不副实的。太后教明朝赔罪,为的是两国情谊,你却在中间教唆恭明王,欲使两国再起战火!你,又是何居心?”
突然扣下来这么一顶大帽子,岂是区区一个七品的宣德郎担得起的。董霖险些身子都没站稳,连退了两步。
谢松照面上的轻蔑之意不言而喻,董霖羞愤地坐下去。
谢松照微微的勾起笑容看着顾明朝,“明朝,吃了几盏酒了?”
顾明朝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没有改变,“学生敬酒赔罪,先生未饮,明朝不敢擅专。”
杨太后勉强挂着笑脸,看着谢松照轻轻跟顾明朝碰了下杯,“这些年没有白教你。”
“谢松照,你欺人太甚!我陈国兵甲百万,还杀不得你一人吗?!”
此言一出,满殿的人都望向了他,谢松照身后的侍卫整齐划一的刀出半鞘。
那人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涨得满脸通红,却还要强撑着气势。
顾长堪心道,我要是有百万兵甲,我早就踏平周国,还用得着现在听你们在这里扯皮。
谢松照好笑的看着他,“汝乃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我……我乃詹事司直刘垦。”
谢松照听着着底气不足的回答不禁莞尔一笑,“詹事司直大人,你好歹也比他们有骨气,怎么现在撑不住这股气了呢?”
刘垦动了动僵硬的腿,“谢侯爷,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
谢松照却冷了脸,将酒盏不轻不重搁在案几上,沉闷的声音却重重的击打着刘垦的心,“兵甲百万?刘詹事,有骨气是好的,但是把百姓拿去送死,这就不对了。陈国何时有了兵甲百万,那我想天下离重现代北之相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