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军事商议草草结束,丘岳和周昂出了大帐,走向自己的营帐,忽然后面有人道:“两位将军且留步!”
两人回头一看,是牛邦喜!
他们没有徐京那样的资历和身份,更没有他那样耿直的性格,只知道牛邦喜是高俅的心腹,早有巴结之心,连忙笑脸相迎,抱拳道:“牛将军有何赐教?”
牛邦喜一副自来熟模样,笑道:“赐教不敢,但刚刚太尉询问你们如何激励士气,丘将军说‘重赏’,实是千载不变的真理,只是苦于无钱,但在下倒是有一条妙计,不知当不当讲?”
“哦,请牛将军不吝赐教!”丘岳愈加恭敬了。
“郓城县里有许多富户,他们必定是通敌的,否则现在早已跟祝贼拼个你死我活了。既然他们通敌,我们抄了他们的家,也是合乎法理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让两位将军见笑了,告辞!”
牛邦喜说完,抱拳告辞走了。
丘岳和周昂面面相觑,一时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到时候不知是打土豪那么简单,恐怕就是纵兵劫掠百姓了,若有御史揭发,他们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牛邦喜明面上帮他们出主意,实职上是传达高俅的意思。
显然,激励士兵是假,高俅想发财才是真的,而且罪名和骂名是他们两位正副先锋的。
“怎么办?”周昂看着丘岳,指望他出个好主意。
丘岳咬牙道:“明天奋力攻城,拿下了城池,自然用不着激励了!”
……
翌日,周昂召集本部兵马,丘岳来到阵前训话。
“兄弟们,我们是大宋最精锐的军队,却被一座小小的县城,和一群贼寇挡住,会让天下人耻笑我们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候到了!”
“高太尉就在后面督战,我们一定要奋勇争先,拿下郓城县!”
一番调遣之后,他大喝一声,“擂鼓!”
战鼓响起,官兵扛着云梯,冲向城池。
一轮血腥的攻城战又开始了!
……
鲁智深不记得这两天来,他杀了多少人,禅杖上有一层淡淡血纹,怎么也洗不去。
武松的大铁戟上也一样,上面密布血色的纹路,擦不掉。
今天,官兵又开始进攻了!
祝彪冷静的观察官兵的动向,预判攻城点,提前安排人手增援。
花荣站在垛口后面,目光在官兵中搜索,他要找出军官,然后射杀掉。
杀死军官,最能瓦解敌军斗志。
看着官兵漫天盖地的汹涌过来,守城的祝家军刀出鞘,箭上弦,铁锅下面柴火熊熊燃烧,锅里沸水翻滚,有的士兵一手一个转头……
一个个官兵还未登上城头,就被箭矢射翻,有的快爬到城头了,却被一块转头砸下来。更悲惨的是被泼了一瓢开水……
“老子今天拼了!”
看着部下久攻不下,伤亡惨重,丘岳眼睛红了,提着一杆长枪,亲自冲了上去!
他左手扶梯,右手握枪,脚下蹬蹬的踩着梯子,身手十分矫健。
一个祝家军士兵探出身子,手中拿着一块砖头,丘岳长枪一挺,刺中士兵的喉咙,鲜血滴在自己的脸上。
嘣!
听到弓弦声,他本能的身体一缩,贴近云梯,箭矢从他脑后划过,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头看去,迎上了那青年武将的目光。
花荣外表谦和,实则内心高傲,一箭不中,他不屑于射第二箭。
丘岳推掉头顶上的尸体,手在城垛上一按,跃进了城墙上。
祝家军士兵围上来,被他连杀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