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眸色中有一丝愧疚,又很快隐去,宁洛根本不曾留意到。
叶倾当然知道那一日宁洛在,她内力深厚,不至于连殿中多了一人都察觉不出。可,她却只能顺势而为,故意留了下来。
宁洛知晓现在自己这般幽怨其实只会让人耻笑,他来也不是为了要同叶倾争辩,他是想好好同她说话,可一抬眼,却瞧见她耳后一片殷红痕迹,他牙齿打颤,那晚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宁洛忽然上前,握住叶倾的肩膀,眸中血丝格外明显,“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才是夫妻,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慕容珩赐的婚,他若是真心为你好,又怎么会强人所难。”
“宁洛……”
可宁洛一连几日不眠不休,精神早已崩溃,言语之中也颠三倒四起来,“我才是你的男人,而他又有什么好,还有慕容玖,一个两个,可你偏偏喜欢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宁洛似痴似狂,向她诉说着自己这些时日以来的委屈与不满,而后竟扯了自己衣裳,“我们是夫妻是不是,我们没有和离,既然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叶倾瞧着他越来越疯癫,喝止他,“宁洛!”
他将腰封解下,衣衫大开,俨然一副求欢之态,眸中似乞求似嫉妒,“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如他们?”
宁洛将叶倾抱住,死死不放,叶倾不想伤他,却也不能容他继续疯下去,使出一两层内力将他身体推开,而宁洛大病初愈的身躯却并无太多气力,他后退几步,身体一歪竟不小心撞在一旁的桌子上,额角立刻渗出血来。
叶倾赶紧走上前扶起他,关切道:“你没事吧?”
宁洛却拒绝了她的搀扶,“我又会有什么事。”他将自己的衣裳慢慢拉上,像是在捡拾落了满地的尊严。
宁洛额上的伤口流出一道血痕,可他却仿佛毫不在意一般,就这么走了出去,叶倾往前走了几步,又顿住,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回头。
启明本在院外守着,瞧见他额上的伤势,和万念俱灰的眼神,惊怔出声,“主子,您怎么了?”
宁洛又推开了他,启明快要哭出声来,他回头看向院内,叶倾连门都没出,心里想道:难道是和叶大人又动了手,之前那次便是叶大人打了他一巴掌,主子病的这么重,叶大人怎么下得了手。
他连忙派人去郡主府请了宁琼过来,这样的事非同小可,若他们瞒着,哪日宁琼郡主发问起来,只怕阖府上下都承受不起,更何况,他在心底心疼宁洛,实在不忍心见他这般受苦。
宁琼匆匆忙忙赶来,前去送信的人没把话说清楚,只道郡王受了伤,可她见到宁洛这时的情状时直接愣在当场,而后却是无边愤怒,“是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