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山抽抽鼻子,把额头抵在布料上蹭了蹭,闻到淡淡愈疮木的味道。
唐立言把他的脸托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笑着说:“怎么哭成这样?”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去?”裴山带着鼻音回道。
确实,唐立言刚在楼梯间里也一边打电话一边擦眼睛,两个人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却弄得像跨过了生死再重逢。
唐立言揉揉他的脸,特意把卷发打得乱糟糟,“得,咱俩现在都挺丑的,扯平了。”
“谁跟你扯平,你自己丑……”裴山咕哝着,假装把头撇到一边,手却还抓着西装的一角。
唐立言轻轻笑了两声,把他的脸掰回自己面前,低头吻了下去。
舌头的温度不会骗人。
裴山像逢甘霖的旅人,踮着脚紧紧把人拥进自己怀里。他们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吻?疯狂地、毫无保留地纠缠、舔舐、啮咬,仿佛末日将临、一刻也不值得停歇。
可他们又趟过了末日,趟过了战火,连死亡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于是在硝烟散尽之后拥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山仰到脖子都酸了,才渐渐平复心情,松开了对方。
裴山松开唐立言,久久凝视。
他觉得警官变了,柔软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段记忆,现在的唐立言沉淀出更成熟的魅力。
不但是行为举止,警官今天连打扮都不一样:他平日里大大咧咧,身上只留清爽的洗衣粉留香。而今天打扮得一丝不苟,还特意拿出香水来用,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
裴山的疑惑显然被发现。唐立言憋着笑说:“你还没反应过来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