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等他片刻,片刻后,他带了一张纸鹤,让我务必交给格格,我一看那纸鹤渗着墨,猜他是去附近哪里写了一封信,便问他,‘有什么话不能当面同格格说’。他欲言又止,只说有些话不能给第三人听去,他还让我转达给格格一句话……他说,‘在亭子时多有不便,有些话非是真心,我相信的,只要是五妹妹,她看了这纸鹤,当明白我的心意’。”
云知乍然听得此言,再一回想,已有了三分猜:“那纸鹤呢?”
“我回院子时遇到了府里的管事,他质问我二少爷在门外和我说什么了……当时才知二少爷所说的‘多有不便’是什么意思。我本不该交出纸鹤,可管家是王爷的人,我害怕的紧,就把二少爷的几番叮嘱抛诸脑后了。管家看过信后神“色”大变,要我严守这个秘密,若因我搅黄了婚事,王爷定不会轻饶。”
云知双手揪紧衣摆,“那、那张纸鹤上写了什么,你瞧见了么?”
茜儿轻轻摇头。
“你为何不把这件事告诉格格呢?”
茜儿抬眸,“姑娘岂知我没有说的?”
云知心中纷“乱”,顾不上更周全的说辞,“你说欠了她,要照实说,怎么能算是欠。”
“姑娘说的是。我怕说了,五格格会去追问王爷,会被问责,后来格格又去找王爷说退亲的事,闹的天翻地覆,我更怕格格知道此事,恨我恼我,只能死死瞒着,绝口不提。我盼着待格格嫁入沈府,与二少爷琴瑟和鸣,再不要提及此事。此乃一错。”茜儿说到此处,更咽了几秒,“而二错,是大婚当日,二少爷从席间下来,进房门前……”
他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赶走,手搭门前,迟迟没有推开。
茜儿候在门前,却听他轻问:“那纸鹤……你有没有亲手给她……”
她心本就发虚,看他醉醺醺眼神更是害怕,连连点头。
“所以……原是我赌错了么……”
茜儿不知他所言何意,尔后二少爷跨入屋内没多久,听到他与格格争吵的声音。
“我万没料到二少爷会逃婚……若非此故,格格也不会日益消瘦,茶饭不思,才新婚半年就病故而去……”
“别说了。”云知倏然起身,紧紧攥着拳,已极力忍耐着,她夺门而出,差些撞上端炖品的小婢女,只到了庭院,还是抑制不住的落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