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在他们的眼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身份,并非这个人。
周宗摇了摇头。
可这个身份只属于这个人。
有时候这个身份不一定就真的属于这个人,即使是血脉,也可以不属于这
个人。周宗右边的嘴角半弯,似笑非笑,中间却透出一丝冷意。
林芸眉头紧锁,她意会到了周宗的意思,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寒意,过了许久,她才字斟句酌地说道:他们只是想借由此事大做文章,并非真正在意八王爷的遗孤是何人。
周宗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该怎么做?
林芸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凝重,她与其他师兄弟不同,对红尘事务插手得少,年轻时也爱云游天下,年长时也不过是专心修炼,再为徒弟们授业解惑,若是有空余的时间便沉在自家院子里搭理一下花花草草,既十指不沾阳春水,又不理俗务,见不到那么多人间的弯弯绕绕,心境自然更加清明。
而大将军的行径,自然会令她觉得有些不齿。
周总同样是沉默了片刻,指着秋舫说道:将计就计,秋舫的身份敏感,有人站出来为他做挡箭牌,那当然是最好,现如今要留给他的时间还需要很多。
久久不言的秋舫自然知道周宗所说的挡箭牌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心中仍有一些不解,沉吟了一阵,他沉声问道:可这与三大家族的秘宝有何关系?
周宗照旧是冷冷一笑,指着秋舫说道:你现身,风政便忘不了屠妖大会,这是第一乱;你再假意问起八王爷遗孤在何处,风政更是警醒,这便是第二乱。
可有第三乱?
世事逃不过一个三,秋舫顺口便问了一句。
第三乱,你只需说护国寺前几日有一场火灾。
周宗说罢,便是诡秘地笑了起来。
秋舫仍旧有些一头雾水,这些话他倒是记住了,但自己总不能直冲冲地去问,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或许是猜出了秋舫的困惑,周宗淡然一笑道:着什么急,又不是你一个人去,自然有人要问你。
周宗说罢,也不管林芸同样留在水池边,便是放声大笑着往院外走去,他今日要交代的事,便也交代完了,水池中的鱼儿噗通一声,惹得水波荡漾,碧光浮动。
依旧是洛城,依旧在墨宗。
不过墨宗却迎来了两个,至少在风政眼里是不速之客的人。
一人在他左侧的木椅上坐着,一人却在前者后边抿唇立着,二人都是一袭黑袍,金线描边,领口与袖口处露出白缎衬里,或许是因为极佳的料子,显得颇为耀眼。
钟老弟,稀客。
风政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