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刚刚更新身份的新晋父亲,男子真的是被哭得一头雾水,他刚才明明睡得很香啊?
奶娘熟练的看了下小家伙屁股底下的尿布,发现不是尿了,于是道:“应该是饿了,我去叫夫人来喂奶。”
不多时云嘉姀便走了进来,她见重夜醒了,原是想要宫丞来给他看看。
但眼下儿子要吃饭,急得很,她只能先喂饱儿子,再说他老子的事吧。
她背对这床榻,抱着半个手臂长的小娃娃在怀里,重夜只能看到女子坐在椅子上的背影,但儿子粉嫩的小拳头搭在媳妇的肩膀上,紧紧攥着,那认真吃奶的样子,当真是用出了吃奶了的力气,他却看得很清楚。
云嘉姀喂完奶,将孩子交给了奶娘拍嗝,整理好了衣服,她这才有时间转而看向重夜。
“你醒了,我去叫宫丞进来给你诊脉。”
她声音冷冷,也不大去看重夜,带着陌生与疏离。
“姀儿。”男子喉结一哽,拉住这小人儿的手,“你……受苦了,是我不好,没有实现承诺,在你生产之前赶回来。”
他只要一想到这小人儿在生产时血崩,险些没了性命便似剜了心般的痛。
云嘉姀倒是对生产之时的血崩表现的很淡然。
女子生产原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她虽和死神挣扎了一下,但最后死神放了她,总归都是好的。
“没什么受不受苦的。”她看着那酒足饭饱的小家伙,下巴搭在奶娘的肩膀上,没一会又睡着了,女子眼底尽是温柔,“这孩子也不止是你的,他也是我的孩子。”
为母亲的,生产之苦纵然撕心裂肺,可这些和这个从她腹中降临的小天使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从不认为女子生孩子时给男人生的,她更不认为这孩子是给重夜生的。
或许别的女子嫁进了夫家,便将自己算作了丈夫的所属,为夫家生儿育女,她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为丈夫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