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皇帝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太子就再休息一段时间吧。”他这话一锤定音,相当于解除了南祁在朝中的一切事务。
“父皇!”他一脸绝望地望向威严正坐的天下之主,他的父亲,似乎是在祈求他最后一点儿的仁慈,然而这九五之尊却仿佛他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再分给他。
他知道,很快,今日书房之事就会传出去,届时满朝文武都会意识到一个事实,太子失势了。
“儿臣知道了,”他装着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上书房,心中对着皇帝最后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期盼也随之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目冷凝。
他想到回宫前他小姑娘拉着顾相明里暗里的暗示让顾相随他进宫,为他解困,却被他拒绝了。
其实他心中早已明白皇帝对他并无几分父子之情,但是还是没能忍住心中那一点儿被小姑娘带起来的小小期盼,孑然一身地回了宫,站在那九五之尊的面前,希望他哪怕能分给自己一个关切的眼神。
然而,并没有。
顾霜让他觉得他是值得被关心,被爱的人。这段日子里,他沉溺在她的温柔关怀中有些得意得忘了形,得忘了形,倒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竟险些忘了,他其实是只活在地狱中的恶鬼。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是块儿宝,而他的父兄,一个个的恨不得,食他的肉啖他的血。
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些讨厌的人,都会消失,而他的小姑娘,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了。
南祁回到东宫后不久,顾霜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太子被解除了朝中所有职务。若不是南祁在回宫之前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她这会儿恐怕得杀到宫里去。
“少主,我还是回到恭亲王那边去吗?”濯日的身体素质堪称剽悍,短短半个月,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不用了,”她摇摇头,“你去帮我寻个人。”
“何人?”
“一个写书的,鸣峰先生,”她将那本雪华斋拿出来给濯日看了看,接着解释道:“在西商的时候,虞家的虞凝给我一张纸条,意思是这鸣峰先生知道虞家和那冒牌儿的虞青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之前让锦翎去几个书商那里问过了,这鸣峰只是他的笔名,书稿和酬金都是透过中间人交易的,真人他们谁也没见过。”
“那中间人呢?”濯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