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微肿的红唇就是在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两人刚刚在车里发生了什么。
而且,此时她难得的脚步虚浮,双手搂着太子的手臂,还借了些他的力往前走。
月无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她在很小的时候他便被阁主派来给她做暗卫,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他身为暗卫,不敢以兄长的姿态自居,但是现在看着两人从马车里下来,他还是有一种,诡异的,不快。
就好像,自己家珠圆玉润,绝世无双的白菜,终于还是被一只披着猪皮的狼给拱走了。
刚才那通闹腾以后,顾霜一路上都有些飘飘然,脑子也不甚清醒,待到回到厢房内,她才猛地想起,今日宴会时,虞凝递给她的东西,一张纸条。
她从腰间大带中将纸条摸了出来,将它展开捋平,只见上面写着:
虞家已毁,帝星所谋深。
偷梁换柱,此园非彼园。
切莫声张,恐隔墙有耳。
绩城已陷,望速速归去。
京中鸣峰,求真相大白。
此行危险,愿恩人平安。
字字句句,顾霜读着,却是后背发凉。若这字条上所说是真的,南宸在西商汲汲营营多年,不管她和南祁两人这两日派出去的人是何等谨慎,只怕也已是打草惊蛇。
而且,在看到这字条的一瞬间,她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并且,这猜测完美的将她在西商所看到的古怪连在了一起,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如今他们只带了贴身暗卫和百来个金吾卫,若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们无异于狼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