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位子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精神一般的一下子只觉累得紧,他冲着南祁和顾霜摆了摆手,道:“下去吧,好好养伤。”
顾霜听罢,赶紧起身,将南祁扶了出去。她感觉到南祁全身力量都搭在了她身上,身上的人软哒哒的,心中一惊,赶忙去探他的脉。
“殿下,你没事儿吧?”顾霜小声的问道。
“你关心我?”南祁的脸更加惨白,冲着顾霜戏谑一笑。本该带着两分不羁的笑,却是因着这惨白的脸色而可怜起来,好似是行将就木之人,还要勉强绷着最后一口气,假做满不在乎的安慰她。
他脉象没有什么大碍,依然像是失血过多。
可是她看着他这好似勉强一笑,心不知道怎么,就软了,也不想与他斗嘴,只是顺着哄道:“是,我担心殿下。”
南祁本以为她发现自己没有大碍后会转身将自己甩下去,却不料顾霜只是将自己与他拉得更近一些,好让他能更好的借着自己的力走。
顾霜这猝不及防的温柔像是隐形一拳,狠狠地砸在南祁心上。
他看着顾霜头顶的发旋儿,眼睛不知怎的,又有些热。
他赶忙眨了眨眼,想要将鼻尖酸意压下去,便转移了话题,问道:“表妹就不好奇,孤是如此逃过这一劫的?”
顾霜不是傻子,早在山崩的时候,她便想通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但是身后人邀功似的问她,她便也不想扫了他的兴,于是故作好奇地问道:“哦?殿下是怎么做的?”
南祁清了清嗓子,将事情娓娓道来:
“你可记得我们偷听到宋九织给南燧画了张图?”
顾霜点点头,她当然记得。
南燧原本想在祁风会之前通过设计南祁与她的婚约,以不守孝悌的罪将南祁拉下太子之位,却不料皇帝深谙制衡之道,仅仅只是通过这件事削了南祁身上的权,而没有驳了他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