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吧,”顾霜淡淡的交待了一句,伸手将刚才濯日送来的信放在烛火之上,看着信纸被火光吞噬,除了一缕青烟,再不见那信半分踪影。
看着锦翎领了命出去,顾霜低头喃喃:“倒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料子。”
岁藤花,番栀子,腊梅香再加上那打翻她酒杯的宫女顺势抹在她衣服上那点儿抹鲸香,南燧为了今日之事还真是费了些工夫。
这四样东西合在一起虽是上好的迷幻催情之物,可是所使用的顺序一点儿不能变,若是她在闻岁藤花之前先服用过番栀子,那这□□就一点儿作用都不会起。
这方子并不常见,而是西商那边一个寨子的“传情秘药”,乃是情人之间助兴使的。
这玩意儿用起来十分隐秘,若非她前些年因着对男女那点儿事儿十分好奇,而从百里泱的藏书阁里偷摸着看了不少这种奇闻异传,今日怕就要折在宫里了。
她起初以为南燧今日只是想找个什么人让她在御花园失了体统,借此打击顾家。
毕竟从现今看来,她乃是顾家这块铁板上唯一块破木板,可是她却没成想这局还是冲着南祁来的。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到那人现身,便将计就计演一出浪荡子不守规矩试图调戏良家妇女的戏就此蒙混过关,却没成想现身的人是南祁。她想起月色下南祁那张脸……
若是她今日中了招,好像也不赖?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的流氓念头惊住了。
她虽然生性洒脱,但也还不是色中饿鬼,怎么今日见了南祁不断的在发花痴,像个变态似的。
她摇摇头,想把这些荒诞想法甩出去。
太子虽好,顾家保命更要紧。不是吗?
况且,他们俩那艘缘分的船早已经离港。这京中每年定下婚约的不少,取消婚约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这订下,取消,又再订下的倒是史无前例。
有生之年,南祁为君,她为臣。两人最亲密的关系,也只会是一年没有两次交集的表兄妹。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点蔫儿,但是下一秒这点儿少女忧伤就散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