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胥苗是真的睡不着了。
他爬起来,兴致冲冲地理了下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几张银行账户上的资金金额。嗯,应该能够一次性把全款付清。
七点半,小雨,胥苗提前到了出租房楼下。
他习惯早到。
这个巷子属于老城区,叫红椿巷,每条道路都特别窄,错综复杂。这条道路附近只有一盏一闪一闪的路灯,一下雨,地面就容易积水。这一块就属于那种政府一直想要改造,却因为工程实在太大、钉子户太多,没审批下来要地区。
那幢曾经住了七年的房子,是一幢三层楼高的楼房,突兀地建造一个三角路口上,显得格格不入。房顶是平的,没有造屋顶,所以下暴雨的时候很容易漏水。房身也没有上过漆,看起来又破又旧。
但胥苗的目光所及这幢楼房时,却变得格外温柔。
里面的一砖一瓦,都是他曾经跟周纸砚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不知什么时候,那楼房前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又高又瘦,穿着西装,撑着伞,夜风吹来,有点弱不禁风的观感。
但边上只要一有车灯照过,就能将他那完美的下颚线轮廓给投射了出来,惊为天人,与这周围破败陈旧的建筑物格格不入。
胥苗立刻加快脚步走了上前,可站在那台阶下,又觉得有点不对劲,顿住了脚步,问:“请问?”
周纸砚回过头,微微撑起面前的伞,望着胥苗,微微一笑。
胥苗一怔,也跟着笑了笑:“小砚,你怎么会在这……”
他站在这幢房子前,有一种上一世,他等着自己回家的错觉。
心里忍不住翻涌了一阵,又默默地将这股情绪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