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才来得恰是时候,纪千尘的下巴终于逃过劫难。王才是来请示凤决,午膳已备下,是否传膳。
原来又到了吃饭的时间,纪千尘听见王才的话,觉得更饿了,肚子咕咕叫了两下,让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这个时而聪敏过人,时而笨得可以的宫女,居然仍不知为自己求情,凤决一伸手,将那冰碗端了起来,在纪千尘仿佛被粘住的目光前面划了个完美的弧线。
他淡淡地向王才说道:“赏你了。”
纪千尘狠狠地,又咽了下口水。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王才眉开眼笑几口吃完了荔枝,推着凤决的轮椅出门,用午膳去了。
夏风缓缓地拂过衣袖,凤决坐在轮椅上,听着悠扬的铃声,穿过长长的回廊。
离内殿远了,他才低声地吩咐道:“晚膳时解了她的禁令,到时你叫厨房做个肉羹,你们用便是,不必管我。”
“是。”王才想不到,纪千尘饿一天,倒不知是牵动了殿下哪根弦,给下人们争取了福利。只是心疼殿下,总这么下去,身子骨如何是好?
“也不必再让人盯着她,你得空时问问,若她当真想走,直接报上去,到时候放她出宫。”
凤决的语气极其平静,王才虽应了,却听不出主子这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成全她自由,还是彻底地烦了她。
其实,凤决只是单纯地想着,既然她看着不像有恶意,不如打发她走。这承西殿太平不了多久了,何必多个无辜的人,遭池鱼之殃。
“殿下,宝儿姑娘是皇后娘娘好意送来的,是陆昭仪亲自挑选的,若是让您放出宫了……”
凤决冷笑:“我这承西殿,还轮不到旁的人来做主。”
凤决没想到,还没等到晚膳时间,便又出了件大事——逍遥不见了。
逍遥是凤决养的一只鸟,宫中嫔妃们爱养鹦鹉、画眉之类,而逍遥,却是一只凶猛的雀鹰。
若只是个宠物,丢了也就丢了。可逍遥不见了是件大事,因为,连王才也不知道,其实逍遥并非仅仅是个宠物那么简单,它还是凤决与宫外联络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