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就不难过呢?”谢惭英道,“他们反而那么开心,娘,我也想开心一些。”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到,于是痴痴地望着开满野花的坟墓,最终低低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宁拂衣脚步匆匆,到山腰上系了马,高声喊道:“阿英,看师兄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他几步走到院门口,张开双臂,却不见往常等在门口的人扑过来。
“这小子,跑哪儿疯去了?”他放下东西,先去了浮游老人门外,躬身道,“师父。”
“嗯,”里面传来应答声,“人在后面跪着呢。”
宁拂衣踏进门去,脸上笑容未减,道:“怎么?阿英又调皮了?”
浮游老人瞪了他一眼,道:“不必来求情,你可知昨晚他一个人跑出山去,结果被沧浪四魔捉住点了穴道,冲穴之时内力乱走,险些走火入魔……”
“那怎么还能跪着。”宁拂衣一听就急了。
浮游老人哼了一声,道:“我已为他调息好了,跪上一个时辰打什么紧?他今年已经十六了,你还当他是个小娃娃那么纵着,日后能成什么器?”
“是,师父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宁拂衣嘴上敷衍着,一边往门边挪,“我先去看看他,顺便好好说他几句。”
也不等浮游老人答应,便大步往后院走去。
然而走过木廊,却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哪有谢惭英的影子。他又不敢去问师父,生怕他知道后罚得更厉害,便悄悄下山去寻人。
谢惭英在墓前一直坐到双腿麻木,心里也没好受半分。他想自己跑了出来给师父发现了一定又是一顿臭骂,便不敢回去,干脆信步而走,在山里乱转。
往日里他忙着练功,没去四处走动,也不识路,只是背着竹屋的方向走,一直翻过了一座山,来到背阴的一面,见山溪从另一边绕过来,顺着山脚往远处蜿蜒,干脆沿着溪水往下游走。
时过正午,春日的太阳暖融融的,让人总想犯困。谢惭英已有些疲累,便躺在一片树荫下闭眼休息。睡了一觉起来后,太阳已经移向山这边。溪水泛着粼粼波光,映在大树后面的草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