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好,树干的影子和两人身影重叠,只冒出去两个头。
美好的光景总是能让人联想起类似的往事,比如过去,比如故乡。
乔琢言望向远处新海的建筑群,回想那段在高墙之内的日子,命运使然她谁也不怪,只是没尽到孝道,是最大的遗憾。
贺城点了根烟,“要回家看看吗?正好过来。”
乔琢言之前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没想到贺城主动提了,“昂,正好跟你说,明天是我妈祭日,我想去看看她。”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明天我这边没事。”
“那你来新海……”
“晚上我和一个股东约好谈事,可能会涉及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你不用参加。”
原计划里,他是要乔琢言参加,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不想因为家里事麻烦贺城,乔琢言说:“明天我自己过去就行,墓地也在郊区,我查了下,离这不是很远,有直达班车。”
贺城走出树荫,没做回答,阳光洒满他后背,一瞬间,中和了他平日的冷淡,侧脸的棱角也柔软起来。
鞋底踩过黄色与绿色交织的杂草,贺城一直往远处走,步伐很慢,很轻,每一步都充满丈量未来的意味,二十八岁的贺城,和背对着的这个女人,也在他每一步的丈量里。
……
傍晚,乔琢言吃完饭在阳台欣赏了一会儿夕阳,等日下西山后回房间看电视、洗澡,之后她给胡燚男打电话,聊了大约十几分钟,被逼着交代这交代那。
人在临睡前总是喜欢回忆今天或之前的事情,乔琢言虽然眼睛闭着,但大脑没停止思考,直到想到一样东西,她从床头包里掏出来攥在手里……
此时一墙之隔的相邻房间门口,潘骁按了几声门铃后,贺城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