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容越虽然没听明白那检测结果和幕后主使具体是什么,但他发觉自己奇异地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浓烈的悔恨和自怨情绪。
他没去理会这种感受是否正常,定定地瞧着那人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阮宛被人扰乱了脑子,产生了不该有的杀意,以至于承受不了选择自戕,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方是冲你来的,才利用小宛,把他当做一把刺向你的刀!”
“……是!”容越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眼中杀气尽显,“都是因为我,对方想杀的也是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我连累了他,我没有保护好他,我该死,这些我都知道。”
对面的人冷嗤一声。
容越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深深地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定下心神,漆黑的发丝遮住眸光,低声道:“但这些都与你无关,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等我杀了始作俑者,等阮宛醒过来,我会一一告诉他,我就算有罪,也只能由他来审判,轮不到别人。”
他收回目光,留下一句“看好他”,转身利落地离开了房间,光从背影也看得出腾腾的煞气。
……
阮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熟悉的房间里除了他,只有一个人。
他想问些什么,却又很快回过神来,他们八成是知道阮南国的所作所为了,而另一个容越,这会儿应该正在找阮南国寻仇呢。
他把目光投向床边坐着的人,这段时间精神恍惚,都没好好地看过他,也没聊过那几千年间的事。
“头发……”
“白色的不好看?”容越勾住他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指,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捏着,语气明明是戏谑的,神色却温柔如水,跟他一身冰冷凛冽的气质截然不同。
“好看的,”阮宛把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余一双干净温软的眸子在外,清清澈澈地望过去,“你长得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容越轻笑着俯身去亲他:“小宛在说你自己吧……”
阮宛没躲,睁着眼睛由着温热湿润的吻落在眉心和眼尾,心里有了些许熟悉的预感,眼尾渗出一点泪来,动了动脑袋,笨拙地去回应对方的吻。
反派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