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先还挣扎着要把银票还给她,“巍表弟,我不能拿你的银子,我知道你和陆姑妈也不容易”
但挣了几次,都没能挣脱陆薇薇的手,她的手也软滑得他下意识不敢用力,生怕给她弄痛弄坏了。
又听得陆薇薇后半段话,到底还是没再挣了,只低道:“巍表弟,多谢你的好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这银子还给你的。”
陆薇薇这才收回自己的手,道:“澈表哥先别说这样的话,当务之急,是治好根三舅舅的病,至于银子,等明年你中了,再还我也不迟,我和我娘虽也不富裕,但还有余银,再说了,不还有我舅舅舅母吗?总归你就别想太多了,不然万一根三舅舅你就真是银子也花了,人也还得三年后才能再考,真的耽误不起。”
一旦李澈爹没了,李澈立马就得守孝,可不是得耽误明年的县试吗?
所以于情也好,于理也好,他爹如今这病都必须治好,他的学习更是一日也耽误不得!
李澈心里如何不明白这些,只跟谁都不能说,也说不着罢了。
倒不想陆薇薇竟也能想到这些,还替他想在了前头片刻,他才郑重道:“明年我一定会中,然后与巍表弟同舟共济、守望相助一辈子的!”
陆薇薇笑起来,“那明年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澈表哥得更努力了哈,平日我都不会让着你了,等县试府试院试时,就更不会让着你了,你可别输我输得太难看才是!”
李澈也笑起来,“鹿死谁手,届时才知,巍表弟等着瞧吧!”
当下陆薇薇又与他说了几句话,惦记着还得回家给谢令昭出试卷,便告辞离开了。
余下李澈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才满心温暖的也回了自家屋里去。
翌日中午。
陆薇薇看着眼前明明自己已经降低了难度,说句不好听的,去蒙童班随便抓个学生来,都能答个八九成,却愣是被谢令昭答得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试卷,简直想打人。
她指尖都在发抖,“谢令昭,你今年真的是十七岁,而不是七岁吗?七岁孩子都比你强!你在县学也待了五年了,就算你天天上课都睡觉,从来不听讲从来不做作业,你没吃过猪肉,也看了这么久的猪跑,也多少该学到了点儿东西,多少会跑几步才是呀,你真是、真是”
陆薇薇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