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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我亲切的长官,维克多少校!

我难以置信地笑了出来,因为极度的惊喜眼眸开始湿润。

“莱茵,是你吗?”

他带有询问的微笑,微微凑上前来。

我遏制住哽咽,太久了,真的太久了,自1944年分别,九年已经过去了。

九年,他依旧未变,而我却物是人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情绪瞬间上涌,扼住了我的喉咙,于是我径直走上去,将他拥在了怀里。

“是我,维克多少校。”

他微微一愣,然后舒缓下来,回赠我拥抱。

“莱茵,你长大了。”

我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怀抱就像以往那样温暖,在罗马尼亚的战地医院,在那最高处充满阳光的病房。

很多年前,我问过他,我们还会见面吗?他跟我说,会的,因为没有什么能阻挡朋友之间的见面。

我想他说得对的,无论是漫长的时间,是混乱的时局,是我们分裂的祖国,都不能阻挡我们见面。

我们在这样一个夕阳西下的校园里重逢。

良久,我才从难以自持的喜悦中缓过来,才发现他身边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年迈的女性,我惊讶地发现那是个犹太人。

“这是伊兰伽。”维克多少校说:“她生病了,我带她来医学院找我的医生朋友做检查。这里有西德最顶级的设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