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老人身形微顿,但很快恢复正常,粗哑的声音响起,“公子在说什么,老朽这店都要盘出去了,还接什么单呢。”
“是因为手?”
极轻的嗓音响起,却如同火星瞬间点亮了骤暗的夜空。
程严身子彻底僵住,回头,浑浊的眸子似乎想通过那层层锥纱看清纱后掩盖的真容。
“公子是何人?”
裴晏如指尖轻点桌面,“在下略通医术,方才瞧见先生手臂不自觉颤抖便觉得不对,如今先生这一问,倒是肯定了在下的想法。”
“”
既已被戳破,老人也懒得伪装,抬手,将颤抖的手置于少年面前,“你也瞧见了,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爱莫能助了。”
在面前的人从称呼由老伯改为先生的时候,程严就猜到了这人定然是奔着自己的名头来的。
往日他这番伪装被拆穿他倒是愿意帮她做点什么,但现在莫得机会了。
裴晏如低头看着那坐姿随意的老年人,忽地轻笑出声。
这趟出门倒是收获颇丰。
没想到这木匠竟只是此人一重身份。
不过她也不拆穿,“若在下能治呢?”
话音落下,老人只掀起眼皮看人一眼,虽不说是明晃晃的嘲讽,但话里不信的意味着实明显,“老朽听公子这声音,想来不过十七八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习医,也不过十几年医龄,老朽这病,云仙谷的神医都说无法喽,公子可曾听闻缪神医。”
裴晏如淡声,“不认识。”
程严:“”
“噗,那你个毛小孩儿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瞎吹牛皮,小心挨揍。”程严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赶苍蝇似的挥手。
害他还存了一分侥幸。
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普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