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岁生一口饮下,闭上眼睛,仔细品味:“好酒!”
“如何好?”薄黎笑问,想是奚岁生曾饮过千百种酒,一定是对酒有见解的人。
奚岁生道:“喝着有滋味,好。”
是个有点奇怪的回答。
薄黎又倒上一杯给她。
碧色酒里落入粉红桃花,夜风拂身而过,凉意沁肤,奚岁生的脸上染上薄红,呼吸间皆是酒气。
薄黎问:“奚药师喝得可尽兴?”
奚岁生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薄黎点头:“那看来是尽兴了。”
不消片刻,奚岁生晃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了,她“砰”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薄黎手中的酒杯被他一扬,那青色烈酒尽数泼洒干净,化作无数黑色小虫如雾般散了。他起身,绕到石桌另一侧,横抱起奚岁生,踏着迷离夜色来到花寮内。
花寮里有两座青铜梅花雪鸟九枝灯,将整个屋里照得亮亮堂堂,水晶棺里的白骨骨色莹润,通透如白玉,晃眼看去竟也让人生出那是个美人的错觉。
薄黎把奚岁生放到棺材旁,推开棺盖,小心而动情地摸上那具白骨的面庞:“阿嫣,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你再等等我。”
俊美男子对棺中白骨情意绵绵,不知名的女子倒在棺材旁,生死不知,跳动的烛火更是为这一切增添了一种缠绵而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