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市?”我转过身去,回头看他,“不知道殿下是想带我去哪里逛逛?是画舫游船……还是赌肆酒场?”
“原来夫人喜好这么别致。”赵谌好似完全没听出我语气中的揶揄,“那我自然却之不恭。”
赵谌掀开车帘,朗声朝车夫吩咐,“去护城河岸。”
……
我本意只是想打趣的。
真没有想和赵谌这名声在外的大纨绔一起同乘画舫,游遍销金毁玉的护城河畔。毕竟这河入夏就灯火通明,客人乘船游赏的可不是河岸夜景,而是河畔有名的秦楼乐坊借着游览之名,让各自花魁名角儿乘画舫献的艺。
但是……真的这么游一下的话……感觉确实还不错。
我望着被灯火映出粼粼光影的水波,听着隐约传来的乐声和歌女婉转的歌喉,我不由得心神微漾。
原来世人沉迷声色犬马,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赵谌递来一个景致的琉璃盏,我伸手借过,凑着窗外的灯火夜色细看,浅色的液体在晶莹剔透的杯盏中随着我转动杯盏的动作流动,在灯火下泛着晶莹,像在诱人品尝。
“夫人不喜欢喝酒,我特意让人拿了些新鲜果饮,清冽可口不醉人,就着小食尝几口很是不错。”赵谌又递来一盘果子,自己顺手还捞走了一个。
我看看外面的流灯夜色,看看舫内的果品佳肴,再看看对面赵谌慵懒随意的姿态神情,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殿下,有你做狐朋狗友的话,一定是这世上无出其右的美事。”
“有我做夫君就不是美事吗?”赵谌刚吃完一个果子,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笑着看来,“像我这样不仅自己洁身自好,还和夫人有福同享的夫君,不也是举世无双吗?”
咳……这“有福同享”的是什么“福”,我突然并不想深思。
见我眸光躲闪,赵谌倒是十分开怀,在透过窗子吹来的凉风中舒展了手脚,懒散地换了个坐姿,悠悠开口,“夫人,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薄情,但是你得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本就是我们力所不能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