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证券营业部实习过的都知道，很多营业部对客户经理都有极其严苛的业绩考核，如果完不成，不仅没有绩效奖，连工资也只能拿保底水平。

就类似于保险经理，如果达不成业绩，公司还会要求自己补，非常不合理。

现在宿舍唯一没走，且没去实习的就只剩下陈川。

张扬推开宿舍门的那刻，就忍不住无奈一笑，这家伙的台面不仅堆满了纸巾，还特么玩裸睡，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干了多少针线活。

不过都是男人，他也知道青春期男生每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咳咳——”

两声提醒的咳嗽，张扬走进了宿舍，并把粽子和水果放置在自己的床位下方桌子。

陈川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见是张扬，翻了个身道：“舍长早。”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用被子盖住自己兄弟，惊讶道：“舍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没去实习？”

张扬打开自己柜子，开始往外面拿衣服。

“别提了，六子都被累成牛马了，我打算换份轻松点的工作，比如说去萧山当女婿。”

陈川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出自己的远大理想。

张扬把自己衣柜的衣服全部拿出来，直言道：“当上门女婿，你还不如去酒吧当男模。”

“你觉得我能当男模？”

“去川渝应该可以。”

“别了吧，我宁愿背后捅我的是刀子，晚年兜不住屎的话，护工是真会打人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陈川穿戴好衣物，便快速下床，前往阳台洗漱。

当他洗漱好，张扬看向自己桌面提醒道：“今天端午节，给你带了粽子，还有点水果。”

“谢谢舍长。”陈川也不客气，拿起粽子就直接开吃。

由于宿舍门是虚掩的，张扬的声音传出走廊，瞬间就吸引了不少没去实习的投资学学生注意。

“张哥！”

“张扬同学！”

“张哥回来了？”

一位位投资学学生前来串门，有些手里还拿着粽子，想给张扬留个好印象。

他们可都听说了，张扬和许芷若，以及会计学的许芷柔搞了个财经网站，招了一大批往届沪都财经大学的学长学姐。

王兴邦教授在得知张扬搞了个网站，并搞得有声有色后，也是第一时间奔走相告，和其他财经高校教授交谈都是“张扬”起手。

不仅是王兴邦，其他投资学教授同样把“张扬”作为谈资，和其他学校教授炫耀。

虽说张扬的成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名义上来说，张扬确实是他们的学生，也确实可以顶着张扬老师的名头去聊天。

半点不夸张的说，张扬已经成为了沪财的传说。

“早上好各位，都来吃粽子。”张扬打了声招呼。

“谢谢张哥。”

“张哥我就不客气了。”

众学生吃着粽子，与张扬聊着最近学校的事情。

也就在这时，一位1米7不到，穿着白色T恤，搭配黑色五分裤的青年快步走进宿舍。

“张哥。”

张扬侧目看去，是当初找他“代操盘”的赖伟杰。

只见他提着个满满当当的茅台袋子，穿过人群道：“谢谢张哥，以后有用得上兄弟的地方尽管提，任何事情都行。”

当初听陶宇昂说，他们要和长三角其他高校学生竞争转正名额，赖伟杰是手足无措的。

他就是个“投机作弊仔”，真凭实力竞争的话，哪里比得上其他高校的学生？

正当赖伟杰以为，自己要半个月滚蛋的时候，张扬这只幕后无形大手又帮了他一次。

最关键的是，他还从华信证券沪都分公司，调整去了华夏基金陶宇昂的市场团队。

没有张扬，就没有赖伟杰的今天，他也暗自决定，只要张扬以后有什么用得上他的地方，哪怕让他挪用基民钱去接盘，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这么客气干嘛，来吃粽子。”张扬递过去一个粽子，并没有在意对方放下的茅台。

“谢谢张哥。”

赖伟杰弯腰接过。

不仅是赖伟杰，当其他沪财应届生，例如郑绍辉、祁俊泽得知张扬回校，纷纷连忙赶回沪财，想要登门答谢。

然而张扬发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其中还包括了大一大二的学弟，他明白不能久待了，搞不好自己一天都走不了。

“努力找工作，实在找不到就到我公司当个财经编辑。”张扬拍了拍陈川肩膀，看在四年舍友的份上，给对方留了条后路。

应届生都是会迷茫的，前世的张扬也很迷茫，只不过那时候没有人给他撑伞。

陈川的底细和实力张扬也清楚，做投资可能不行，但当个财经编辑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

“谢谢舍长。”

陈川感动不已。

“都兄弟，公司那边还有事，毕业典礼再见。”

张扬拿起行李箱，挥了挥手，随后看向围观人群道：“各位同学麻烦让一让，我们毕业典礼再见。”

“学长再见。”

“张哥我送送你。”

“张哥再见。”

在一众沪财学生的拥护下，张扬离开了沪财。

然而他前脚刚走，后脚何婧就赶回了沪财。

“婧姐你来晚了，张扬刚走没多久，说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了。”蓝丝丝看着面前泛起黑眼圈，眼球带着血丝的何婧说道。

“这么不巧。”

当得知张扬已经离开，何婧揉了揉额角。

最近她忙着公募基金的事情，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今天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又被蓝丝丝的电话吵醒，说张扬回校了。

和赖伟杰、郑绍辉、董露露等人一样，她也很感激张扬能让陶宇昂来捞自己去华夏基金。

前段时间何婧就想请张扬吃顿饭，表示感谢，但被张扬以业务繁忙为由婉拒。

不得不说，前段时间张扬确实非常忙，不仅是前段时间，现在张扬手头上的工作同样很重，财研网需要他的地方太多了。

“要不打他电话？”

蓝丝丝询问。

何婧则是摆了摆手，回应道：“算了，都有事情在忙，我正好怀恋宿舍的床了，补个觉去。”

……

次日，6月28号。

周末两天时间，让凯诺科技和美锦集团的借壳舆论持续发酵，廖国沛联系的网络水军不断持续发力，特别是财经自媒体，他们收了钱是真干事。

《拥有6座煤矿、参股2座煤矿，拥有地质储量25亿吨优质焦煤，煤种覆盖炼焦所需全部煤种，发改委核准年生产能力1680万吨的煤炭巨头，美锦集团即将借壳上市，目前被借壳方凯诺科技股价仅为5.6元，存在严重折价！》

《还在傻呵呵打新股？煤炭巨头美锦集团即将上市，被借壳方存在严重折价，买到就是赚到！》

《震惊！百分百打新攻略，博主十年不传秘籍，不点进来后悔一辈子！》

《对标煤炭龙头华国神华，美锦集团究竟是何方神圣？让小编带你一探究竟！》

财经自媒体的轮番轰炸下，无数散户都已经晕头转向，更别提还有水军在带节奏。

[小蜜蜂]：我家就是晋西的，美锦集团发展潜力巨大，绝对可以成为下一个华国神华。

[爱中寻花]：5.6元绝对存在严重折价同志们，相信我，这只股票最起码10元以上。

[风言风语]：我听说美锦集团和华国神华有合作，按理来说，它上市的话，不会低于15元估值吧，最起码还能吃三连板。

[我是大铁蛋]：三连板？我觉得美锦集团能吃十三连板！

财经自媒体一致看好，网络水军又在混淆视听，大量散户瞬间失去了自我判断能力。

造势的不仅仅是廖国沛，马信琪、赵强、云涛等游资都动用了自己的手段，为凯诺科技和美锦集团发酵网络舆论。

想要成为一名游资，可不能光凭技术好，还得拥有操控网络舆论的本领。

因为你想要散户进来接盘，就必须为股票造势，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只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