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黑色平台上。
九根古老石柱的混沌符文依旧在嗡鸣流转。
艰难地消解着方才冲击的余波。
剑无尘靠在无形的壁垒上。
金色的瞳孔扩张到了极限。
倒映着前方那瞬息间清空一切的景象。
他残破的嘴唇微张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烈的咳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每一次抽动都牵扯着破碎的内腑。
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然而此刻。
身体上的痛楚却显得如此遥远。
他的识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混沌星辰。
掀起了滔天的狂澜。
碾碎星辰的力量?
劈开虚空的极速?
不!
那七道灰痕展现的。
是彻底的否定!
是凌驾于能量与物质之上。
对“存在”本身的绝对裁决!
是源自鸿蒙。
重定混沌的终极权柄!
他过往所认知的一切剑道。
一切力量层次。
在那七道灰痕面前。
都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绝望的深渊并未消失。
但深渊之上。
亮起了一道贯穿永恒的光。
那光太过恢弘。
太过霸道。
几乎要将他的残魂一并灼烧殆尽。
牧二的身影依旧立在暗金池畔。
玄袍在能量余波卷起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未曾沾染一丝尘埃。
他缓缓放下了右手。
指尖那抹令人心悸的混沌之意悄然隐去。
他的目光。
平静地投向血颅巨门深处。
落在那道由纯粹战意与不朽杀念凝聚的暗红虚影身上。
那道虚影——
血颅斗技场古老意志的化身。
脸上两道交叉的疤痕印记。
此刻剧烈地扭曲。
颤抖着。
它那纯粹由杀戮意念凝聚的形体。
竟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边缘处甚至逸散出丝丝缕缕的暗红光屑!
一股源自规则核心。
源自意识本源的恐惧。
如同无形的冰锥。
刺穿了这尊历经无尽血战而铸就不灭的战魂!
它所代表的秩序。
它所掌控的杀戮铁律。
在对方那轻描淡写抹杀七凶的一指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那根本不是什么挑战规则的亵渎者!
那是规则之上的存在!
战魂虚影那沙哑。
铿锵如同金铁摩擦的声音再次震荡虚空。
但那铿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