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如初。
唯有那撕裂空间抓来的冰鳞巨爪。
狠狠抓在了空处!
狂暴的力量失去了目标。
将那片空间彻底搅成了一片混沌的能量乱流。
发出沉闷的爆响。
“……”
冰鳞巨爪僵在半空。
覆盖其上的幽蓝冰鳞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爪后的虚空裂缝中。
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
一丝深藏的忌惮。
对方对力量的掌控。
已臻化境。
收发由心。
一念之间。
天地剑意皆为其所用!
这已非人力。
近乎道!
山门外。
一片死寂。
冰凰谷众人。
包括凤栖宫主在内。
全都僵在原地。
无人色。
那锦衣青年更是双腿一软。
瘫坐在冰冷的冰凰背上。
裤裆处一片湿热。
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牧二收回目光。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尘埃。
他不再看山门外那群失魂落魄的“蝼蚁”。
转身。
目光平静地落在广场上气息沉凝的剑无尘身上。
“十年枯坐。
剑魄初凝。”
牧二说道。
声音依旧平淡。
“然剑道一途。
非闭门可成。
藏锋古洞已养其神。
当以战砺其锋。”
他抬步。
向着广场外通往山门的方向走去。
麻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随我来。”
“是,前辈。”
剑无尘应声。
声音不高。
却似重剑无锋。
稳稳压过山风呼啸。
他一步踏出。
青衫微动。
脚下残存的护山阵纹竟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玄黄涟漪。
仿佛大地以其为轴心。
这一步。
跨出的不仅是山门。
更是十年藏锋的樊笼。
云宸子立于主殿之巅。
目送两人背影融入山外莽莽云气。
喉头滚动。
最终只化为一声深沉的叹息。
消散在重新弥合的阵法微光里。
山门外。
冰凰谷众人早已不见踪影。
只余下一片狼藉的冻土与空气中残留的刺骨寒意。
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弹指惊鸿的恐怖。
……
莽莽群山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沉默穿行。
牧二步履从容。
仿佛信步闲庭。
周遭古木怪石。
深涧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