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最后一点结晶碎屑化为尘埃。
消散于绝对死寂之中。
整个混沌坟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
彻底的死寂。
没有意志。
没有波动。
没有棺椁。
只剩下无边无际。
纯粹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以及牧二周身归墟寒鉴洒下的。
如同探照灯般清冷的光辉区域。
亘古存在的终结坟场。
其核心意志连同窃据的天道遗骸。
已彻底烟消云散。
牧二缓缓收回左手。
负于身后。
依旧那副麻衣拂动的淡漠姿态。
归墟寒鉴的光辉收敛了几分。
镜面光核平静地旋转着。
仿佛只是碾灭了几只烦扰的飞虫。
蓦地。
那无边黑暗深处。
一点微弱却顽固的暗金光点。
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是那块巴掌大小的天道阵图残片!
它在原暗结晶崩毁的余波中幸存。
表面古老的纹路黯淡无光。
边缘的裂痕触目惊心。
如同风中残烛。
牧二的目光如冰梭般刺破黑暗。
瞬间锁定了那点微光。
他一步踏出。
缩地成寸。
咫尺天涯。
残片周围粘稠的死寂黑暗如同脆弱的幕布被他轻易撕裂。
牧二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残片之前。
距离不过三尺。
归墟寒鉴无声悬浮至他身侧。
镜面光华流转。
冰冷地笼罩着这块古老残骸。
残片似乎感受到了这无可抗拒的审视与镇压。
其上黯淡的纹路徒劳地挣扎着亮起一丝微光。
一道虚弱却依旧带着不甘与怨毒。
甚至隐隐有一丝惶恐的意念波动从中艰难传出:
“归墟…
寒鉴…
汝…
竟能执掌此物…
汝究竟是谁?!
天道已残…
为何…
为何尚有凌驾其上的力量…”
牧二并未回答这垂死的质问。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萦绕着一缕细微却足以令至尊胆寒的混沌神光。
缓缓点向那残片布满裂痕的表面核心。
“秩序已崩。
残骸当随旧世同朽。”
牧二的指尖距离那黯淡残片不足三寸。
其上缠绕的最后一丝污浊混沌死气如同受惊的毒蛇。
疯狂扭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