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
无声地化为飞灰。
没有反抗的波动。
没有力量的激荡。
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外泄。
他的面容在化为飞灰的最后刹那。
依旧是一片永恒不变的平静。
仿佛眼前这抹杀一切的结局。
亦不过是他眼中的一缕尘埃拂过。
灰烬飘散。
很快也融入了那纯粹的空白。
再无痕迹可循。
万劫戈壁?
骸骨王座?
熔岩君王?
巨灵神?
这一切如同从未发生。
有那绝对的。
吞噬一切的空白虚无。
成为最后的场景。
………………
隔绝于亿万时空夹缝之外。
漂浮在混沌能量湍流中的一颗微小“卵”内。
牧二猛地睁开了眼睛。
剧烈的。
仿佛灵魂被撕裂又强行粘合的痛楚瞬间席卷了他的意识核心。
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
手指死死抠进了身下某种冰冷柔韧的材质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刺痛。
汗水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物。
“呃…咳……”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齿缝间挤出,额角的青筋因剧痛而暴凸。
他躺在那里。
急促地喘息着。
适应着这具真实躯体的沉重感与那残留的、濒临彻底消亡的巨大冲击。
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象——一个仅能容纳他躺卧的狭小空间。
四壁流淌着液态金属般柔和却冰冷的光泽。
无数细密的。
不断变换的符文在光壁上明灭闪烁。
构筑成一个绝对隔绝内外的独立囚笼。
安全屋。
他最后。
也是最坚固的堡垒。
“嗡——”
一声轻微的。
毫无情感波动的合成音在密闭的空间内响起。
牧二前方流淌的光壁上。
一个由纯粹蓝色光束勾勒出的。
戴着一顶可笑古典礼帽的无面人形轮廓浮现出来。
它微微躬身。
动作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第1799次高维意识投射结束。”
管家的合成音平稳陈述。
“目标化身‘陆离’…确认湮灭。
湮灭源点判定:
原始天道意志介入。
直接概念抹除。”
它顿了顿。
冰冷的蓝色光束在牧二痛苦扭曲的脸庞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