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
粘稠如墨汁的灰黑色狂潮。
带着湮灭灵魂。
腐蚀万物的恐怖力量。
如同决堤的冥河。
朝着深坑边缘渺小的陆离。
轰然席卷吞噬而来!
灰黑狂潮所过之处。
空间发出被强酸腐蚀般的滋滋异响。
留下道道短暂存在的。
散发恶臭的虚无轨迹。
连下方万古不变的骸骨沙砾。
都在这纯粹的怨念冲击下瞬间失去光泽。
变得如同燃烧后的余烬般脆弱。
继而无声无息地化为更细碎的飞灰。
陆离注视着那遮蔽视野。
噬光线的怨念狂潮。
以及其后那庞大扭曲的哀嚎聚合体。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不见波澜。
面对这足以让真神都为之色变的灵魂终焉风暴。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
并无神力汇聚的光华。
也无法则交织的符文。
只有一点极其微弱。
极其纯粹。
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
“生”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寒冬冰原上一颗深埋的种子。
在冻土下顽强透出的一丝几乎不可感知的暖意。
如同无尽长夜尽头。
地平线挣扎着渗出的一缕微不可见的鱼肚白。
这一点微光。
与那铺天盖地。
汹涌狂暴的灰黑怨念狂潮相比。
渺小得如同星辰之于宇宙尘埃。
然而,当陆离的指尖。
对着那咆哮而至的怨念风暴核心。
轻轻一点——
如同滚烫的烙铁刺入深冬最厚重的寒冰。
嗤——!
一声并非巨响。
却异常清晰的。
仿佛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起。
那一点微弱到极致的“生”之气息。
在接触狂暴怨念的瞬间。
骤然绽放!
不是爆炸。
而是扩散。
一种纯净。
温暖。
蕴含着最原始生命萌动之力的柔和光晕。
以陆离的指尖为原点。
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石子。
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这涟漪看似缓慢。
实则瞬间弥漫开来。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纯净柔光所及之处。
那粘稠污浊。
蕴含无尽恶念的灰黑色狂潮。
如同被投入净化熔炉的污秽积雪。
发出嗤嗤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