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甲胄。
锈蚀的兵刃。
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从地底深处翻搅出来。
如同喷发的死亡火山灰。
混合着粘稠如血浆的污秽煞气。
直冲被光柱搅动的灰紫漩涡天空。
天与地。
在这一刻颠倒。
倾覆。
沸腾!
“呃啊啊——!”
魔鳄仅存的脓血人面发出绝望的哀嚎。
它残破腐烂的庞大身躯被一道突然裂开的地缝吞噬了大半。
腥臭的墨绿血液和内脏碎片如同被挤破的脓包。
喷溅在疯狂抖动的岩壁上。
空间被那暗金光柱强行“抚平”的绝对秩序。
与外界天崩地裂的混乱。
形成了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落差。
“不…
不可能是他…
那截指骨…
承载的是…
归墟源头的‘寂’之真意!”
幽魂叟的魂火在自身骷髅骨架的眼窝中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两点惨绿。
骨架在剧烈的地震中咯咯作响。
布满了更多细密的裂痕。
源自光柱的意志威压。
比他自身魂火本质高了不知多少个层级。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绝对的。
不容置疑的碾压。
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只有源自本能的
冻结魂核的恐惧。
冰魄双膝深陷在裂开的地面。
那柄曾引以为傲的冰魄长剑脱手飞出。
斜插在不远处嗡嗡震颤。
他双手死死扣住头颅。
淡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不断渗出。
英俊冷厉的面孔因极致的痛苦和认知崩塌而扭曲变形。
“剑心…我的剑心…
在崩解…”
他喃喃自语。
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在那光柱的意志面前。
他毕生追求的剑道。
他赖以支撑自身存在的骄傲。
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沙堡。
正被一寸寸吹散、湮灭。
意志的重压。
远比牧二之前的威压恐怖百倍。
那是来自世界寂灭尽头的绝对否定。
牧二成了这毁灭风暴中唯一的“相对静止点”。
他身体剧烈摇晃,体表龟裂的伤口中。
金红。
灰暗。
暗金。
三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奔涌。
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