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灵气断绝都这么多年了,她哪来的灵气修炼到飞升的啊!”
……
再多的疑问和不解,也都随着宋妙竹的飞升,成了未解之谜。
宋妙竹一飞入七彩光门,耳边就响起了一种独特的音律。
这音律既似江南雨巷中油纸伞“啪“地撑开时伞骨与绸面的震颤,又像北宋官窑里青瓷胚胎在窑火中爆裂时发出的“啵“的脆响,更夹杂着她这些年制作纸扎时,指尖轻轻摩挲生宣纸发出的“沙沙”细响。
这三种声音奇妙地交织在一起,竟谱成了一支天籁般的迎仙曲。
眼前一道七彩光芒闪过,她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奇特的世界中。
这里的天空以蜀锦为霞,每一缕云霞都泛着织金妆花的华彩;苏绣化成的长虹横贯天际,针脚细密得连顾绣传人都要叹服;那些流动的云层正反各异,恰似双面绣呈现出的两面异色奇观,云絮间还不时有“针影”如流星般掠过。
大地上,河水如同唐代秘色瓷的釉色在流淌,澄澈的釉面下暗藏千峰翠色,每当浪花溅起,便会化作无数汝窑开片般的碎瓷,又在落回河面时自行拼回完整器型。
远处的主峰通体朱红,细看竟是战国楚漆层层堆叠而成,漆层剥落处可见当年工匠以刀代笔刻下的饕餮纹在暗光浮动;四周树木皆以徽墨雕琢而成,叶脉间透着书法飞白的笔意,结果时坠下的竟是活字印刷用的“活字印“,这些铅字落地便自动排成绝妙诗篇。
山水间,错落分布着木艺仙宫翘起的飞檐上蹲着貔貅木雕,纸艺仙宫的窗棂间飘着剪纸祥云;青瓷化形的仙鹤正在溪边梳羽,缂丝织就的凤凰在梧桐树上小憩,刺绣而成的蝴蝶停在墨玉雕的牡丹上,景泰蓝编钟自动演奏着《霓裳羽衣曲》,空气中飘着檀香木被雕刻时散发的清香……
这些形态各异的“仙宫”和“仙灵”构成了一幅超越想象的画卷。
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宋妙竹的认知。
而此时,天穹如织女垂袖,道道七色绣线自云端倾泻而下,针脚细密如星芒流转,金丝银线交织着彩绸锦缎,转瞬便为她缝制出一件流光溢彩的“七彩仙衣”。
随后,渺渺仙音自天空深处传来,声如编钟鸣磬相和:“人间百艺,衰而复生,生而复灭,今赐汝‘百艺权柄’,司掌造化,永续天工!”